【第51章 倒不是鐵樹不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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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落地滬市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春裡的空氣潮又悶。
陸升提了行李，走在她前麵半步。
祝倪寧跟在他身後，看了眼他寬闊的背。
陸升這人的身形在人群裡有點紮眼了，一米九幾的個頭，硬漢風的俊朗，走到哪兒都能解鎖自動清場。
就是寡淡。話少。總是麵無表情。
她忽然覺得，這簡直是霍宗驍的複製粘貼版。
陸升取了車，停好。行李放後備箱，拉開後座車門，等祝倪寧坐進去，關門。
車裡很安靜。
“陸升。”
“到，嫂子。”
祝倪寧唇角一揚。
“你跟你們霍首長多久了？”
“八年。”
“八年？”她坐直了一點，“那很久了。”
“是的，嫂子。”
“看得出來他很信任你。”她停頓一下。
“怎麼跟的？”
陸升沉默了兩秒。“南蘇丹。”
祝倪寧愣了一下。
南蘇丹。
那個地方。她聽奶奶他們說過。
霍宗驍在那邊待了很久，回來之後立了功，軍銜升了一級，出生入死了一回。
“你那時候就跟著他了？”
“是的，嫂子。”
“你們霍首長怎麼受的傷？”狀似隨口問了一句。
陸升這次沉默的更長一點，語氣也更重。“解救平民，和隊友。”
祝倪寧的眸光一閃。
“隊友？”
“是的，嫂子。”
“哪個隊友呢？現在也調回來了嗎？”
這次，陸升沒有回答。
但祝倪寧發現，他的肩線瞬間繃緊，好似在斟酌著怎麼回答好。
她好像懂了。沒再繼續追問。
“你們首長以前也這樣嗎？”她拐了個彎問。
“哪樣？嫂子。”
“就是，不愛笑，冷冷的。”
“首長一直這樣。”
“噢。”
“不過昨天我看到他笑了。”
“昨天？”
“是的，嫂子。昨天你蹲下摸閃電，閃電笑了的時候，他也笑了。”
祝倪寧聽著，忍不住失聲一笑。
原來在他部下眼裡，那是終於一笑。
就跟看到鐵樹開花似的。
可在她這裡，這幾天裡，她早已見過、聽過他笑了不少。
有掩飾不住的，有借酒上頭的，有被無奈極反笑的，還有……在黑暗裡，貼著她耳畔低笑的。
倒不是鐵樹不開花。
“我知道。”她頓了頓，“有時候他在心底笑，我也看得出來。”
又安靜了一會兒。
“那你結婚了嗎？”祝倪寧又隨口一問。
“沒有，嫂子。還早。”
“噢，那你有女朋友嗎？”
陸升猶豫了一下，不明白這位嫂子的話風突變，但還是如實回答：
“沒有.....”
“那你喜歡什麼類型？”
陸升從後視鏡裡看了這位嫂子一眼，又很快收回。
“這個.......還不知道。”
“那你知道這次來滬市乾嘛嗎？”
陸升頓了一下。“首長交代，保護你的安全。”
“還有呢？”
“首長沒說別的了。”
祝倪寧笑了，是真的覺得好笑。嘴角翹起來，眼睛彎下去。
“嗯，不重要。”她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陸升懵懵地點頭。沒聽懂。但不敢問。
祝倪寧靠回座椅，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街景。
這個陸升不僅看著靠譜，模樣也不賴。這次來是為了幫溫諾心捉奸，要是……能順水推舟湊成一對，好像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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