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不用你們管。我會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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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清晨，晨光靜靜淌進房間。
霍宗驍已經起了。
他立在床邊，正對著窩在床裡睡得安穩的人，換著衣衫。
動作放得極輕，目光時不時落向她。
換好衣衫後，他又俯身靜靜端詳半晌，才輕手帶上房門。
車子駛出院子，上了環路，往老宅方向開。
每次回家，按慣例都要回老宅跟長輩請安和吃飯。
這是霍家不成文的規矩，他從不破。
車子駛入老宅院門，門口兩棵老槐樹遮天蔽日，盛夏的綠植攀著院牆。
院落裡枝葉繁茂，涼風裹著草木清香，蟬鳴從梧桐樹濃密的枝葉間一陣一陣地湧下來。
穿過天井，院子裡種著月季和幾叢矮梔子，夏天的風吹過來，滿院子都是梔子花香。
踏入裡廳，兩對長輩各坐一側。
老爺子正和兒子閒談軍務時事。老太太與兒媳圍著幾碟糕點，正討論今天中午吃什麼。
“奶奶，爺爺。媽，爸。”
霍宗驍走上前，按順序挨個問好。
老太太先抬起頭，一見他就笑，放下手裡的芸豆糕。
“喲，霍兒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早。吃了沒？”
“吃了。”他坐下。
“倪倪呢？”
“是啊，倪倪呢？怎麼沒一起過來。”
林碧瑛往兒子身後看了一眼，空的。又往院子裡看了一眼，也是空的。
霍宗驍靠在椅背上，語氣很淡：“在睡。”
廳裡安靜了一拍。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又拿起那塊芸豆糕，慢悠悠問道：
“怎麼不把她一起叫過來？”
“起得早，沒叫她。”
老爺子把手邊的茶杯往旁邊挪了挪，抬起眼看向孫子。
茶杯挪得慢，慢到所有人都知道他要開口了。
“倪寧去非洲回來了？”
霍正岩把手裡的報紙輕輕抖了一下，目光越過手中報紙，直視著兒子的反應。
霍宗驍的視線落在半空，輕輕點了點頭：“嗯。”
老太太咬了一口芸豆糕，慢慢嚼完，然後悠悠開口：“上次倪倪來這裡吃飯，還是兩個月前。我們當時還問她——聽說最近咱們國家在跟非洲搞什麼合作，陣仗挺大，你去不去？”
她轉頭看向媳婦，“她當時怎麼說的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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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碧瑛不太好意思地放下手裡的棗花酥，回了老太太的話：“她當時說是看名額，沒說去，也沒說不去。”
“那不就是要去嘛。”老太太意味深長的，頓了一下，“一去還兩個多月。”
林碧瑛很快看了兒子一眼。
他麵上依舊清淡，看不出什麼情緒，也沒有看任何人。
霍正岩把報紙疊好，擱在沙發上，對兒子問話了。
“你之前申請去非洲，是因為倪寧吧？”
霍宗驍的視線終於抬起來，看了父親一眼。
本來不想回，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安靜太長了，他隻好回話：“算是。”
霍正岩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
老爺子拍了下沙發扶手。“糊塗！”
霍正岩接上，語氣比老爺子更沉：“豈止是糊塗。根本是行事毫無分寸！腦子毫無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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