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一次無法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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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一室的冷清。他把公文包擱在玄關櫃上，換鞋的時候也沒開燈，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光摸黑踩進了拖鞋。
他剛坐下不久，還在想那些刺眼的消息。心緒久久紛亂難平。
祝倪寧的視頻電話就打過來了。
屏幕裡她穿著一襲吊帶裙，頭發隨意地夾在腦後，臉上敷著一片麵膜，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和一張嘴，正窩在沙發上啃蘋果。
“你今天開會怎麼樣？”她問。
“老樣子。”
“那你晚上吃什麼了？”
“會場安排的晚餐。”
“那會場安排了什麼？”
他揉了揉後頸。“太多了，數不過來。”
她點點頭，忽然湊近屏幕。“那你今晚喝酒了沒有？”
“沒喝。”
“真的假的？”她的眼睛快要望出屏幕，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破綻，“你貼過來。”
他聽話地把臉貼近屏幕。
她也把臉往前湊了湊。大概是在仔細端詳他有沒有臉紅。
“轉過去一點。”她指揮，“左邊。”
他配合地微微轉過臉。
“你今天確實沒喝。沒有丟人。”
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怎麼喝酒就丟人了？”
她咧開嘴一笑。“因為你一喝酒就臉紅呀。話還會變多。”
見他不作聲，她眨了眨眼，指尖輕輕戳了下屏幕，軟聲道：“好啦，不取笑你了。”
隨即把嘴唇貼到鏡頭上，“啵” 地親了一口，算是小小補償。
他的嘴角又稍稍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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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這麼聊了好久。
他靠在沙發上，更多的是看著她說話。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啃蘋果的聲音哢嚓哢嚓響。
一通長聊結束，屋內重新陷入安靜。
他把手機放在茶幾上，屏幕朝上，看著光慢慢暗下去。
原本抱著一絲期待的心緩緩沉落，胸口那股悶悶的氣又回來了。
她隻字未提那件事。
心底的鬱結非但未散，反而是愈發濃重。
第二天，陸升來接他回去。
霍宗驍拉開車門坐進去的時候，陸升飛快地掃了他一眼。
首長的臉色比昨天更差了幾分，看得出來，昨晚沒睡好，或者說，根本沒怎麼睡。
“霍首長，回大院？”
“嗯。”
車子穩穩起步。
“首長，最先爆料的幾個賬號，查出來了。”
霍宗驍的目光從車窗外移回來，等他繼續。
“屬地是京城。”陸升說，“不是滬市。基本鎖定是內部人員。”
空氣凝了一瞬。
霍宗驍靠在後座上，眸光微微一閃。“同步查，周向嶺。”
陸升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有問為什麼，隻是點了頭：“好。”
車子停在機關大院的時候，他忽然開口：“平板給我。”
陸升從副駕上拿起平板，指尖微頓了幾秒，心頭泛起隱憂。
他清楚平板裡的東西，隻會讓霍首長心緒更糟、臉色更差。
但也清楚，他越是冷靜，越是可怕。
而這種冷靜的代價，陸升再清楚不過——就是不斷消耗自己。
這片刻的猶豫很短暫。他還是將平板遞了過去。
霍宗驍抬手接過，轉身推門下車。
陸升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最後隻是定在原位，望著他的背影遠去。
晚上，祝倪寧的視頻電話準時打來。兩個人照例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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