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病根是係在那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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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沉實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落定了一會，門被從外麵推開。
霍正岩站在門口。
老將軍一身軍常服，帽簷下是一雙不怒自威的眼睛。往病房門口一站，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跟著沉了三分。
陸升抬頭，看見這道身影，立刻立正敬禮：“首長。”
霍正岩徑直邁入病房，目光緊跟在病床上閉目躺著的兒子。
消息第一時間傳到霍正岩耳中，他當即動身匆匆趕來。
他盯著那條波形看了片刻，然後抬手摘下帽子，往陸升這邊轉過臉來。
“怎麼回事？”
陸升往前邁了一步，站在老將軍側後方，壓低聲音彙報：“報告首長。昨夜一點左右突發的胸痛，目前已排除心源性問題。”
“初步判斷為胸椎陳舊傷複發.......引起的牽涉性胸痛，伴有胸壁肌群痙攣。目前生命體征平穩，正在休息。”
聽到排除心源性問題，霍正岩的眉頭微微鬆了半分，攥著帽簷的手也沒那麼發緊了。
但鬆開的眉頭很快又擰了回去。
“好端端的，為什麼會複發？這傷不是早幾年就不犯了嗎？”
陸升在心裡飛快地斟了一下措辭。
“可能是最近公務和準備秋訓比較繁重。首長這幾日休息不足，舊傷在過度透支的情況下複發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霍正岩靜靜聽著他解釋，目光沉沉睥睨而下，始終一言不發。
陸升被那個目光看得後背越繃越緊。
老將軍顯然不相信。
沒等他解釋完，霍正岩就重新把帽子戴上，正了正帽簷，轉身往門外走。
他不相信事情有這麼簡單。
他打算親自去問老韓。
陸升隻好頷首，目送老將軍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門口。
老將軍剛走後的不久，霍宗驍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一道沙啞的聲音問：“誰來了？”
陸升一個激靈，趕緊上前兩步。
“是老首長。剛走。”
霍宗驍眼睛睜開了一半，目光有些渙散，隻是“嗯”了一聲。
“首長，您現在感覺怎麼樣？胸口還疼嗎？要不要叫醫生過來看看？”
霍宗驍眼皮又沉沉地闔上，嘴唇動了動。“不用。”
停了一下，看了眼陸升。“回去休息吧。”
陸升搖頭：“我不用休息。”
霍宗驍沉沉看了他一眼。
陸升被這目光壓得低下頭去，不敢再對視，隻是固執地站在原地沒動。
安靜了一會兒。
霍宗驍雙眼完全睜開了，視線卻沒有焦點，空空地定在一處，神色有些發怔。他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
陸升斟著問：“首長，要不要我打電話給嫂子？”
空氣還是安靜著。
過了很久，霍宗驍才滾了滾喉結：“不跟她說。”
陸升心底的擔憂又浮了起來，清楚他依舊在獨自硬撐著，卻也隻能應聲服從。
“好。”
他雖不清楚這事情的前因細節，卻心知，這病根，終究是係在那人身上。
霍宗驍偏過頭，重新麵向了天花板，眉頭那道豎紋又深了幾分。
一陣沉實的腳步聲又從門外傳來。
陸升條件反射般地立正，病房門被推開，霍正岩回來了。
霍宗驍聞聲望去。
父子倆的目光在病房安靜的空氣中撞在一起。
直到站定在床邊，霍正岩朝陸升擺了擺手。
陸升領命，退出去的時候輕輕帶上了病房門。
霍正岩拉過剛才陸升坐的那把椅子，在病床邊坐下來，把軍帽摘下擱在床頭櫃上，落手很輕。
他神色凝重地看著這個兒子，沉默了很久。
霍宗驍沒看他，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也不說話。
沉默持續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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