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是……你的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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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財閥總部大廈，頂層辦公室。
沈驚河剛剛結束了一場跨越三個星區的遠程視頻會議。
他單手解開領口的扣子，向後靠坐在那張價值一套首都星別墅的辦公椅上。
修長的雙腿交疊，姿態慵懶而又充滿了掌控一切的穩重感。
他捏了捏眉心，感覺有些莫名的疲憊。
落地窗外，首先是距離他最近的首都星天穹係統，隨後才是雲層下方川流不息的繁華街景。
這座總部大廈，是全首都星最高的標誌性建築。
沈驚河習慣性地抬起手腕，想看一眼時間。
可手腕上空空如也。
他那隻價值一套首都星中心區商業街的光腦手環，不見了。
沈驚河的眉頭瞬間皺起。
一種不悅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視線上移，看向自己的手。
那隻曾簽署過無數聯邦商業文件的手，此刻……
正戴著一雙破了兩個洞的廉價線織手套。
“……”
沈驚河猛地站起身，環顧四周。
這裡一切都變了。
那張奢華辦公桌，變成了一張用幾個破紙箱子臨時拚接起來的矮桌。
桌腿一高一低，搖搖欲墜。
桌麵上，他最愛的限量版古董鋼筆，變成了一根連橡皮都缺了一半的鉛筆。
牆上掛著的古董油畫，也變成了一張用彩色蠟筆畫的、歪歪扭扭的兒童簡筆畫……
畫的名字叫《小雞啄米圖》。
窗外……
窗外哪還有什麼繁華街景。
分明就是一個堆滿了垃圾和工業廢料的後巷。
一隻營養不良的流浪貓，正從一個翻倒的垃圾桶裡叼出一根魚骨頭，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飛快地溜走了。
“管家。”
沈驚河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然而，並沒有人回應他。
就在這時，辦公室那扇由破木板釘成的門，被人從外麵“吱呀”一聲推開了。
隨著門被推開，門上那把鏽跡斑斑的鎖“biu”的一下，直接彈飛了出去。
叮當一聲，掉在了沈驚河那雙……沾滿泥點的工裝靴腳邊。
一個穿著廉價工裝服、滿臉愁苦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這人，沈驚河認得。
這是他的首席財務官。
那個在任何金融風暴中都穩如泰山的男人。
“大……大少……”
首席財務官手裡拿著一疊紙質文件，聲音發抖，
“完了……全完了……”
“我們的星際股……被一股神秘力量做空，全部……全部變成了廢紙。”
“我們旗下的所有礦產星，全都被一個新冒出來的異星財團……強製收購了……”
“我們所有的現金流……都……都變成了……變成了這個……”
財務官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五顏六色、晶瑩剔透的……玻璃彈珠。
“叮叮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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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玻璃彈珠從他顫抖的手中滑落，掉在水泥地上，滾得到處都是。
沈驚河：“……”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種感覺很奇怪，他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卻完全想不起來之前發生了什麼。
就好像……有一層迷霧籠罩著他的記憶。
他從未想過，“破產”這個詞，會以如此荒誕的方式，降臨到自己頭上。
可越是荒誕，越是無法接受，他的本能反而讓他越發冷靜下來。
“到底……是誰乾的？”
沈驚河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財務官的臉上露出極度恐懼的神情，他指了指沈驚河的身後，結結巴巴地說道：
“是……是……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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