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再次回到這裡,底氣比第一次來還足。
她跟在封稷和祁墨止身後三米遠,被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包圍著。
明明是個嬌小柔弱的小女人,在一群漢子裡,卻像個領頭人被手下小弟護衛著一般。
老程的老臉湊到梅大妞耳旁,自以為很小聲的對梅大妞說:“姓柳的身後是鎮北軍的將領,這是給她撐腰來了。梅姑娘,待會態度和氣一點認個錯吧,咱們惹不起啊……”
梅大妞拿眼斜他了一眼,抬起手用一根手指把老程的黑臉推開老遠,冷哼一聲。
她就知道這老家夥沒憋好屁。
這哪裡是勸她低頭,分明是在想激怒她。看熱鬨不嫌事大。
老程就感覺老臉被戳了一下,隨後疼麻了。身子噔噔噔退後好幾步遠,後背被人頂了一下才停下來。
揉著臉回頭說了句:“多謝褚將軍……”
話沒說完,又被褚珞大手一揮,打著旋兒的踉蹌幾步,差點坐趙北城床上。
坐下去前老程大驚失色的一個詭異轉身,撲騰一聲坐在地上。額頭後背嚇出一身冷汗。
娘的,這要一屁股坐下去,趙北城還能活嗎!
差一點他就說不清了啊……!
趙北城沒戰死,沒被折磨死,卻被他一屁股坐死這事能入史冊了都!
他老程晚節不保了。
姓褚的其心可誅啊……。
老程心裡對褚珞麻麻批的一批又一批,而褚珞此時站在梅大妞身旁。
溫聲說道:“不用怕,一切有我。”
梅大妞呲著牙笑,頭點的撥浪鼓一樣,“嗯嗯,我都聽你滴。”
她也是個小女人,也需要被保護的好不好。
姓柳的都能讓一群男人給她找場子,她男人護著她一點怎麼了。她又不要一群漢子,隻要褚珞一個人的愛,沒毛病。
她需不需要保護是一碼事,褚珞護不護她又是另一碼事,這男人的態度她滿意極了。
封稷和祁墨止兩人直接進屋,封稷徑直走到主位落座,臉色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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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止隨後也坐下。
柳夫人便被人簇擁著進了門。
一個黑黑壯壯身穿鎧甲的男人率先站出來,一開口如同炸雷一般。
“皇太孫殿下!軍師!我家夫人被人羞辱之事,還請給個說法!我鎮北軍的將領出生入死幾乎全軍覆沒,趙將軍更是生死難料,可也不是死絕了!我家夫人有人護著!”
“對,鎮北軍沒死絕!趙將軍的家眷有人護著!請太孫給個說法!”
“我鎮北軍的男人可以拋頭顱灑熱血,絕不讓自己的家眷被人隨意欺辱!”
“趙將軍是忠臣,為國捐軀眼都不眨一下,妻兒卻被宵小欺負,鎮北軍不答應!不能讓忠臣流血又流淚!”……
柳夫人身後的一群漢子站出來,一個個義憤填膺的要為柳夫人出頭。
言語裡一個意思:嚴懲欺負柳夫人的罪魁禍首!
封稷修長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著桌麵,一言不發的垂著眸子。
祁墨止倒是身子往後靠了靠,讓自己坐的舒服點,輕聲說了句。
“上茶。”
屋頂快被莽夫們大嗓門掀翻的氣氛,詭異的安靜一瞬……
幾人臉色別具一格。
有迷茫的,有詫異的,有疑惑的,還有震驚的……
“軍師……你……你說啥?”
祁墨止突然冷了臉,剛剛的溫和無害消失不見,眼神裡射出一股淩厲的殺意。
直直的看著一直叫囂的幾人……
幾人不由得打了個冷戰,發熱的腦袋也清醒了幾分。
他們是鎮北軍不假,可眼前的是皇太孫啊!
不說他儲君的身份,就說他如今是整個北境的掌權者,手握生殺大權這一點,他們似乎也要忌憚三分。
還有這個軍師。
他們眼裡溫和有禮,處事不疾不徐、清風朗月般的軍師,居然有如此淩厲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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