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直樹的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會很難。但是，作為醫生，我不能因為病人的母親是誰，就決定救不救她。林曉雅是無辜的，她不該為上一代人的恩怨買單。”
阿才抬起頭，看著直樹，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和迷茫：“可是，直樹，如果你救了她，那湘琴媽媽在天之靈，會不會怪我？怪我太心軟……”
直樹看著嶽父大人，目光堅定而溫暖：“爸，我想，媽在天之靈，一定希望你過得開心，希望湘琴幸福。她是個善良的人，我相信她也不願意看到一個年輕的生命因為仇恨而消逝。救林曉雅，不是為了林婉清，是為了我們自己的心安。”
阿才沉默了，他看著直樹那雙堅定的眼睛，仿佛從中看到了某種力量。他知道，直樹說得對。可是，要他放下心中的恨，真的太難了。
“而且，”直樹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林婉清既然來找你，說明她已經走投無路了。這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個機會。”
“機會？”阿才有些不解。
“嗯，”直樹點了點頭，“救林曉雅可以，但有幾個條件。”
阿才立刻來了精神：“直樹啊,什麼條件？說說看！”
直樹看著嶽父，說道：“第一，林婉清不是很有錢嗎？那就讓她出一筆錢捐給慈善機構，專門用於資助那些因為沒錢治病而放棄治療的心臟病兒童。就當是她為當年的事情贖罪。”
阿才眼睛一亮：“這個好！讓她出錢救人，也算是替湘琴媽媽積德了！”
“第二，”直樹繼續說道，“手術成功後，讓她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她必須離開台北，回國外去，永遠不要出現在你和湘琴麵前。我不想讓湘琴知道這件事，免得她胡思亂想，影響她的心情。”
阿才重重地點了點頭：“是啊，湘琴這丫頭心軟，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難過。而且我也不想再看到林婉清那張臉了。”
直樹看著阿才漸漸舒展的眉頭，心中的石頭也落了地。他站起身，拿起水杯，說道：“爸，既然決定了，那就別想太多了。找個機會和林婉清好好聊聊，如果她不肯答應剛剛的條件那就讓她另請高就吧。”
阿才也站了起來，他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他看著直樹，眼中充滿了感激：“那就這麼辦。”
夜色依舊深沉，但江家陽台的氣氛卻變得輕鬆了許多。窗外的月光透過樹葉灑在地板上，斑駁陸離，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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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很晚了，早點上樓休息吧。”
直樹著杯子轉身準備回房，卻被阿才叫住了。
“直樹。”
“嗯？”
阿才說道：“那個……直樹，先不要讓湘琴知道這件事情。”
直樹點點頭聲：“嗯。”
阿才說道：“謝謝你，直樹。”
直樹笑了笑：“爸，我們是一家人，不是嗎？”
阿才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看著直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阿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坐在椅子上吹著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卻也吹散了心中的陰霾。
他抬頭望向天空，仿佛看到了湘琴媽媽溫柔的笑臉。
“湘琴媽媽，你聽到了嗎？我答應直樹要救這個孩子了。直樹說的對我們老一輩的恩怨，就不要帶到下一輩了，畢竟那個孩子是無辜的，你會怪我嗎？”
夜空中，星星閃爍，仿佛是秋菊在回應他的話。
陽台上的風輕輕吹著，爺倆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安靜。
直樹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生怕吵醒正在酣睡中的湘琴。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坐下，默默地凝視著湘琴那恬靜的麵容，仿佛時間都在此刻靜止了。
直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輕柔地撫摸著湘琴嬌嫩的臉頰。然而，這輕微的觸碰卻讓湘琴微微皺起了眉頭，緊接著緩緩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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