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進鍵，一樁接一樁的事讓人喘不過氣。好在今天是休息日，陽光透過紗簾，在客廳地板上投下軟軟的光斑，總算有了點安穩的模樣。
湘琴靠在沙發上，看著遇晴用積木搭出歪歪扭扭的小房子，遇晴也玩的特別開心。
許是連日來的疲憊湧了上來，她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不覺就靠著沙發背睡著了，呼吸輕輕淺淺的，眉頭卻還帶著點沒舒展開的倦意。
江媽媽端著剛切好的水果盤從廚房出來，盤子裡的葡萄和草莓顆顆飽滿，還掛著晶瑩的水珠。她走到客廳門口，揚聲喊：“湘琴，來吃水果了，今天的水果特別甜哦～”
話音剛落，就見湘琴歪著頭靠在沙發上，睫毛長長的，顯然是睡著了。遇晴舉著塊積木，小聲喊：“奶奶，媽媽睡著了。”
江媽媽連忙豎起手指，做了個“噓”的手勢，腳步放輕走到沙發邊，看著湘琴眼下淡淡的青影，心裡疼惜得很。她輕聲對遇晴說：“遇晴乖，媽媽累壞了，讓她先睡一會兒。你先去餐桌那邊吃水果，奶奶還切了草莓，是你愛吃的。”
遇晴乖巧地點點頭，踮著腳尖跑到餐桌旁，拿起叉子叉了塊草莓，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卻還時不時瞟向沙發上的媽媽。
江媽媽看著湘琴熟睡的樣子，嘴角彎起溫柔的弧度，低聲說了句：“辛苦了，湘琴。”她拿起沙發扶手上的薄毯子，輕輕展開，一點一點蓋在湘琴身上，連邊角都細心地掖了掖，生怕風鑽進去。
沒過多久，門鎖傳來輕微的響動，江爸爸推門進來，一手拎著公文包，胳膊上搭著外套，習慣性地喊：“媽媽，我回來了。”
江媽媽聽見聲音，趕緊從廚房快步走出來，對著他連連擺手，壓低聲音說：“爸爸，小點聲啦！”
江爸爸愣了一下，把公文包往玄關櫃上放，疑惑地問：“啊？怎麼了這是？”
“湘琴在沙發上睡著了，”江媽媽走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看她那樣子，肯定是累壞了。”
江爸爸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客廳，果然見湘琴靠在沙發上，身上蓋著毯子。他皺起眉頭，放輕腳步走過去看了看，回頭對江媽媽說：“這樣睡會不會著涼？要不叫醒她，讓她去房間睡？”
“別別別，”江媽媽連忙擺手，“剛睡著呢，一叫就醒了，更累。讓她先歇會兒，等醒了再說。”她說著，伸手接過江爸爸胳膊上的外套，然後幫忙掛起來，“你先上樓換身舒服的衣服，我去廚房準備晚餐啦。”
江爸爸點點頭，換鞋時都特意放輕了動作，生怕腳步聲吵到沙發上的人。他走上樓梯時，回頭看了一眼——陽光落在湘琴的臉上，遇晴正拿著顆葡萄，小心翼翼地想喂到媽媽嘴邊，又想起奶奶的話，悻悻地縮回手，自己吧唧吧唧吃掉了。
客廳裡安安靜靜的，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湘琴平穩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江媽媽靠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日子或許有起有伏，但這樣的安穩時刻，就足夠讓人覺得踏實了。
遇晴趴在地毯上，用蠟筆在紙上塗塗畫畫，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兒歌。
門鎖“哢噠”一聲輕響，直樹推門走進來。他今天下班比平時早了些，白大褂搭在手臂上，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帶著一身室外的微涼氣息。
“爸爸！”遇晴最先抬起頭，手裡還攥著支紅色蠟筆，邁著小短腿撲過去，抱住他的褲腿。
直樹彎腰，順勢把女兒抱了起來，指尖刮了下她的小鼻子：“今天乖不乖？”
“乖！”遇晴用力點頭，小手指向沙發，“媽媽睡著了！”
直樹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湘琴還靠在沙發上，身上蓋著江媽媽蓋的那條毯子，呼吸均勻，臉頰在霞光裡透著淡淡的粉。他抱著遇晴，放輕腳步走過去，視線落在她臉上——眼尾的疲憊還沒完全褪去，想來這陣子確實累壞了。
“噓——”他對遇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把她輕輕放在地上，“去跟奶奶玩，別吵媽媽。”
遇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顛顛地跑向廚房。
直樹在沙發邊蹲下，伸手輕輕拂開湘琴額前的碎發。她似乎被這細微的觸碰驚擾，睫毛顫了顫，卻沒醒，隻是往暖和的地方蹭了蹭，像隻貪睡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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