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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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觀厭聞到傷口湧出來的血腥味皺了下眉。
左臂剛被謝亭溪捅了個對穿，右肩那裡本就還在流血，現在兩個窟窿一起往外冒血，他整個人跟泡在血水裡似的。
厭世掉在三步之外，刀身插在泥裡，沈觀厭靠在樹乾上喘了會兒，低頭看了一眼傷口。
劍鋒穿透的位置很準，避開了要害，又足夠讓他這條胳膊暫時廢掉。
謝亭溪留手了。
這個認知讓他更煩躁了。
他寧可謝亭溪剛才一劍抹了他脖子，乾淨利落，也好過現在這樣。
沈觀厭咬緊牙關，用還能動的右手撐地，把自己從樹乾上挪開。
每動一下，兩個肩膀的傷口就往外冒血，他也不管，硬撐著站起來，踉蹌了兩步，彎腰去拔厭世。
手指剛碰到刀柄，膝蓋一軟，整個人直接跪在了泥地上。
“操。”沈觀厭罵了一聲。
厭世的刀身在泥裡抖了一下，沈觀厭抓住刀柄，借力站起來，把厭世當拐杖拄著，一步一步往林子深處走。
走了大概半裡地，他實在撐不住了，靠著一棵枯樹坐下來。
從懷裡摸出一瓶止血散，用牙咬開塞子，也顧不上分寸，直接往兩個肩膀上倒。
藥粉糊在傷口上，疼得他眼前一黑，該死的謝亭溪。
沈觀厭靠在樹乾上，閉著眼喘氣。
腦子裡全是剛才謝亭溪看他的眼神，那種看路人一樣的眼神，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他身上還有不少磕碰傷痕沒消，全是昨夜秘境迷霧失控纏鬥，慌亂摔倒留下的，連唇上新咬破的傷口也源自當時失控惡鬥留下的。
謝亭溪就那麼走了，連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
沈觀厭睜開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衣襟敞著，鎖骨邊那塊淤青剛好露在外麵，他伸手把衣領扯上去，力道太大把傷口又扯裂了。
他疼得抽了口氣，然後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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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完又覺得沒意思，收了表情，靠在樹乾上盯著頭頂的樹冠發呆。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工夫，林子西邊傳來腳步聲，踩在枯葉上，步子很輕，一前一後，是兩個人。
沈觀厭握緊厭世，眯起眼往那個方向看。
一個穿灰衫的青年從樹叢裡鑽出來，腰間掛著魔修令牌，身後還跟著一個披黑鬥篷的瘦高個。
兩人一看到沈觀厭，臉色同時變了。
灰衫那個先跑過來，一靠近看清他一身的血，驚得聲音都變了：“沈將！”
後麵那個瘦高個也快步跟上，掀開鬥篷帽兜，露出一張精瘦的臉，是魔尊麾下的四將之一，巫狄。
巫狄蹲下來查看沈觀厭的傷，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誰乾的？謝亭溪？”
沈觀厭沒吭聲，那就是默認。
灰衫那個手下當場就炸了：“又是他？每回你遇見他，都要帶點傷，這回下這麼重的手？屬下這就去——”
“閉嘴。”沈觀厭靠在樹乾上，“你去什麼？你去送死？”
灰衫張嘴想說什麼，被巫狄一個眼神嚇回去了。
巫狄從儲物袋裡掏出幾瓶丹藥，挑了兩樣遞過去：“先止血。”
沈觀厭接過來，看都沒看就往傷口上倒。
巫狄在旁邊等著，等他倒完藥粉，才開口：“你肩膀那個位置，劍傷是正麵穿透的，他當時有機會殺你。”
沈觀厭閉口不言。
巫狄問“他留手了？”
沈觀厭把空藥瓶往地上一摔，瓶子碎在石頭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巫狄看他這個反應，沒再追問，站起來對灰衫手下說：“把追風隼召回來，不用追了。”
灰衫愣了一下：“可是聖地弟子那邊。”
“我說召回來。”巫狄的語氣冷下去。
灰衫不敢再多說，從腰間摸出一支短笛吹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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