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三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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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次，畫麵裡的沈觀厭單膝跪在一片廢墟裡，周圍全是魔氣，他身上帶著傷，嘴角有血，厭世斷了半截。
看到謝亭溪，他咧開嘴笑了一下，牙齒上沾著血：“你來了。”
謝亭溪一劍砍下去。
“宿主，你至少聽聽他要說什麼啊，萬一是線索呢！”
“不需要。”謝亭溪抬手，第十二次還沒凝聚成形，霧氣剛勾勒出一個人影，還沒看清輪廓，謝亭溪的劍已經到了，劍光直接把那團霧氣劈散。
係統已經放棄了勸他，開始自閉：“宿主，你是真的油鹽不進。”
“幻境拿沈觀厭來騙我，是不是覺得我會對他有愧疚？”謝亭溪提著定光，認真開口：
“昨晚的事，他不欠我，我不欠他。”
“你騙個什麼勁。”
這話像是一道開關。
話音剛落，周圍所有破碎的幻境碎片突然停滯在半空中，然後同時化作灰色光點消散。
第三層幻境徹底崩塌了。
虛空重新湧上來，這次不是那些虛假的畫麵。
霧氣在謝亭溪麵前聚攏，慢慢凝聚成一個人形，一個老者，穿著上古樣式的道袍，一頭銀白霜發，盤膝坐在虛空裡。
老者的魂體半透明，身上散發著妙合道宗特有的靈力波動。
係統還在自閉，看到這個老者出來，聲音一下子變了：“等等等等，這個是？”
謝亭溪收起定光，站著沒動。
老者睜開眼看著他，語氣帶著點無奈：“你這後生，下手也太快了。”
“我準備了十二層幻境，你就給我十二劍。”
“幻境裡那個魔修，你多看幾眼會怎樣？”
謝亭溪麵不改色：“不會怎樣。”
“那你砍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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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看。”
老者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有意思。”
他上下打量謝亭溪，目光在他右肩的骨裂傷上停了一瞬，又移到他的刀傷和虎口的裂口上：
“你破了外麵的魂陣，又連斬十二層幻境，用這麼短的時間，老夫倒是頭一回見。”
“但你傷得不輕，接受傳承，也不一定撐得住。”
謝亭溪不接茬:“那是我自己的事。”
老者點了點頭，沒再廢話：“你能到這裡，說明你通過了三重考驗。”
“第一重，魂陣，試你的戰力和臨場反應。”
“第二重，過去幻境，試你對凡塵是否存在執念，第三重，心魔幻境，試你——”
他稍作停頓，看了一眼謝亭溪臉上沒有表情的樣子。
“試你對情欲的勘破。”
“你三關都過了，雖然第三關過得有點太乾脆了，但也是過了。”老者抬手，虛空中浮現出三團光球。
一團是劍意，淩厲鋒銳。
一團是陣紋，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其中流轉。
第三團很古怪，那是一團淡粉光球，內裡陰陽本源靈元盤旋相生，循環往複。
謝亭溪盯著那團光球。
“這是什麼？”
“妙合道宗的核心傳承。”老者也不拐彎抹角，“你昨晚已經領教過一部分了。”
“霧氣？”
“那是外泄的一縷殘餘靈力，沉積萬年，早就不純了。”老者看著那團光球，“這是完整的，靈契共生心法”
謝亭溪眉頭皺起來。
係統也炸了：“妙合道宗是靈修門派！”
“這不是尋常意義上的靈修。”老者習慣性地解釋，“妙合道宗的靈契修行，締結契約者靈海互通，本源靈元互補，依托彼此道基查漏補缺，相輔相成突破修煉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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