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秋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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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岸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嘴比腦子快：“老沈，你笑什麼？”
“沒笑。”沈觀厭把空粥碗遞給巫狄，“還有沒有？”
巫狄接過碗，站起來又出去了。
帳篷裡隻剩沈觀厭和屠岸兩個人，屠岸搓了搓手，往沈觀厭那邊湊了湊，放低聲音：“老沈，我問你個事。”
“說。”
“你跟謝亭溪，是不是不止打架那麼簡單？”
沈觀厭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
巫狄給他換的衣服，肯定看見了他身上那些痕跡，是不是他跟這個傻大個說了什麼？
“你想問什麼，直接問。”
屠岸撓了撓後腦勺，“我就是覺得奇怪，你每回看見謝亭溪就跟狗見了骨頭似的，明明打不過，每次都帶著一身傷回來。”
他越說越來勁，“上回你肋骨斷了兩根。”
“上上回你左腿被捅了個對穿，這回更離譜，兩個肩膀全穿了，還燃燒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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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沈，你自己算算，從你第一次跟謝亭溪交手到現在，哪回你贏過？”
沈觀厭沒說話，靠回被褥上，肩膀的傷口火辣辣的又熱又疼，藥膏起的作用也不大。
屠岸見他沒罵人，膽子更大了“而且這次，咱們明明是去截殺正道弟子的。”
“巫狄那邊弄死一些，我帶人宰了好些，你倒好，一進秘境就到處找謝亭溪，正事一件沒乾，回來就躺這兒了。”
“你知道天秤宗這次進去了幾個人嗎？就幾個，現在一個都沒折。”
沈觀厭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可惜屠岸沒注意到，還在那兒說：“我就想問問，你跟謝亭溪到底怎麼回事？你是不是？”
“不是。”沈觀厭打斷他。
“我還沒說完呢。”
“你說完了。”
屠岸張嘴還想再說，帳篷簾子被掀開了。
巫狄端著碗熱粥進來，看了一眼帳篷裡的氣氛。
沈觀厭靠在床上，屠岸在旁邊一臉心虛，他心裡就有了數。
“你問他什麼了？”巫狄把粥遞給沈觀厭，問屠岸。
“沒問什麼。”屠岸嘟囔了一句，站起來拎起他的大錘，“我去外麵巡一圈。”
沈觀厭端著粥沒喝，盯著碗裡的熱氣看。
粥是靈米熬的，裡麵放了幾味補氣血的藥材，聞著有股苦味。
“你別理他。”巫狄重新在帳篷口坐下，把槍橫在膝上，“屠岸嘴大，人沒壞心。”
“我知道。”
沈觀厭低頭喝了一口粥，苦味從舌尖漫到舌根。
屠岸說得不對，在秘境裡打的第一場，他本來沒想找謝亭溪。
他隻是找人的半路上，撞見了那道身影。
謝亭溪聽見動靜轉過身，認出是他就皺了下眉，說了一句：“又是你。”
又是你。
那語氣跟打發路邊的一條野狗差不多。
沈觀厭當時就動了刀。
後麵謝亭溪伸手那會，他就應該一刀砍斷那隻手。
但他沒有。
沈觀厭低頭繼續喝粥，空碗遞給巫狄：“還有沒有？”
巫狄接過碗站著沒動，“餓狠了也不能這麼喝，躺了快兩天，胃受不了。”
沈觀厭靠回床上，閉上眼睛。
帳篷外麵有風聲，還有探子低低的交談聲。
這裡是魔修在秘境外的臨時營地，位置隱蔽，靈氣稀薄，正道修士一般不會往這邊來。
巫狄在外麵擦了會兒槍，忽地開口：“秋娘子來了。”
沈觀厭睜眼，帳篷簾子被人從外麵掀開，一道紫色的身影進來。
秋娘子今天換了身裝束，以往暗紅色的勁裝換成了絳紫色的長裙，發髻上插了一根銀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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