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傻大個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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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看她跟看一塊石頭沒有區別。
慕笙這輩子見過不少人。
混元墟裡，男修看她的眼神，要麼是貪她這張臉。
要麼是怕她手裡那根鞭子，要麼是惦記靈月宗留下的東西。
眼前這人三種都不是，他隻是不把她當回事。
這個認知讓慕笙心裡發堵。
她開口：“你是誰？”
“謝亭溪。”
慕笙等了幾秒，沒有下文，沒有宗門，沒有來曆，就一個名字。
“你救了我們？”
“嗯。”
“為什麼？”
謝亭溪看了她一眼：“路過。”
慕笙盯著他。
路過。
她不信。
但他說了，她就不再追問，混元墟裡不興刨根問底，活下來就是活下來。
她撐著地麵站起來，肩上的劍傷扯了一下，她忍著沒吭聲。
走到趙邙身邊蹲下，探他的脈搏，還在跳，比她預想的好上一些。
趙邙左臂的傷她看了一眼就知道沒救了。
骨頭碎得太徹底，經脈全斷，整條手臂從關節往下已經發黑，幸好傷的不是右手。
慕笙從儲物鐲裡摸出一把短刀。
謝亭溪開口：“你要切他的胳膊？”
“不切會爛到肩膀。”
“你能切得準？”
慕笙沒說話，她確實沒切過。
靈月宗被滅的時候她十二歲，從那以後受傷是家常便飯。
但截肢這種事她隻見過沒做過。
謝亭溪站起來走過去。
他握住趙邙那條發黑的手臂看了看，從儲物戒裡摸出一把短刀。
“位置不對。”
他指著趙邙手肘關節上方的位置：“從這裡下刀，再往下，爛肉切不乾淨，再往上，會傷到還能用的經脈。”
慕笙看著他，她問：“你切過？”
“切過。”
他把趙邙的袖子撕到肩膀以上，露出整條手臂。
從儲物戒裡摸出麻沸散，捏開趙邙的嘴塞進去。
等到藥效發作，他抬眸看向慕笙：“按住他肩膀。”
慕笙雙手按住趙邙右肩。
謝亭溪果斷下刀。
刀切進皮肉，血湧出來，他用靈力封住切口上方的經脈止血，刀尖找到骨頭縫隙，手腕一壓一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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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邙在昏迷中悶哼一聲，身體猛地抽了一下，慕笙加力按住。
謝亭溪把斷臂放到一邊，從儲物戒裡摸出止血散倒在創麵上。
藥粉糊住切口，血漸漸凝住，他又取出一卷靈絲繃帶，從切口往上纏到肩膀。
慕笙鬆開趙邙的肩膀，看了一眼切口，處理得很乾淨。
“多謝。”
謝亭溪沒應，走回之前坐的位置，把短刀擦乾淨收起來，就閉上了眼。
另一邊巫狄和屠岸找到沈觀厭的時候，他正靠在一棵樹上換藥。
他把左肋的繃帶解開，重新上藥，動作很熟練，旁邊的石頭上放著那件疊好的黑色鬥篷。
巫狄扛著槍從林子裡鑽出來，屠岸跟在後麵，大錘扛在肩上。
看見沈觀厭光著上半身在換藥，他扯著嗓子說：“老沈，你這身上就沒一塊好地方了。”
沈觀厭把繃帶纏好，咬斷布頭，披上外袍，語氣冷淡：“閉嘴。”
屠岸摸了摸鼻子，在旁邊的石頭上坐下。
目光落在石頭上那件疊好的黑色鬥篷上，伸手去拿：“這鬥篷不錯啊，哪來的。”
沈觀厭一把按住鬥篷。
屠岸訕訕收回手，轉頭跟巫狄對視了一眼。
巫狄沒說話，目光在那件鬥篷上停了停。
沈觀厭把鬥篷收進儲物袋，站起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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