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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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尖從後腦穿出，把那條蛇信子釘在劍身上。
人蛇的眼珠子轉了一下，喉嚨裡發出含混的笑聲。
它抬手握住劍身，把劍從嘴裡拔出。
劍刃豁開兩側嘴角，裂口一路撕裂至耳根。
它垂眸看過沾滿腥血的長劍，再度抬眼望向謝亭溪。
“急成這樣。”它隨手將定光甩向一旁，撕裂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愈合，“你跟我打的時候，可沒這麼凶。”
謝亭溪的回應是接過被甩回來的定光，又是一劍。
這一劍砍在蛇尾上，把整條蛇尾釘在地上。
人蛇低頭看了一眼被釘住的尾巴，尾巴尖掙了一下，沒掙開。
“你以為這樣就能——”
謝亭溪鬆開定光，從儲物戒裡摸出那把黑劍。
人蛇看見劍，臉上的表情從戲弄變成驚恐。
謝亭溪沒給它說話的機會。
一劍捅進它胸口。
人蛇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它整條蛇身開始劇烈抽搐，被定光釘住的蛇尾瘋狂甩動。
鱗片一片片炸起來，底下的皮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
“你怎麼會有這把劍？”
人蛇死死盯著謝亭溪握著劍柄的手，“她給你的？”
“不可能，她不可能把劍給任何人。”
謝亭溪手腕微微用力，劍身再度向內深入。
人蛇的慘叫聲提高了一個調，它雙手抓住劍身想往外拔。
手掌剛碰到劍身就被吸住了，十根手指上的皮肉被吸得乾扁。
“她死了？”人蛇盯著謝亭溪，“還是活著？你見過她了？她讓你拿這把劍來殺我？”
謝亭溪置若罔聞，握住劍柄，在它胸口旋轉了一圈。
人蛇仰頭嘶叫，尾巴終於從定光底下掙脫出來。
整條蛇身往後猛退，硬生生把自己從黑劍上拔下來。
胸口留下一個貫穿傷，傷口邊緣的皮肉焦黑一片。
它靠在池邊，胸膛劇烈起伏，瞳孔裡的驚恐還沒褪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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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讓你來的。”它自言自語，“幾千年了，她還不肯放過我。”
謝亭溪沒興趣聽它念叨幾千年前的恩怨。
掌心依舊緊握著那柄黑劍，劍刃上沾染的血跡正被劍身緩緩吞噬，慢慢消融殆儘。
池邊的人蛇頹然靠著石壁，胸口猙獰的貫穿傷毫無愈合的跡象。
“她讓你來殺我。”人蛇抬起頭。
“她給了你劍，讓你來殺我。”
“不是。”
“劍是我自己拿的，她不樂意。”
人蛇微怔，驟然低低笑了兩聲。
笑意短促又悲涼，笑了兩聲就開始咳，咳出來的全是血塊。
“她自己都守不住那把劍，讓你拿了。”
它抬手草草拭去唇角汙血，目光死死盯著謝亭溪，偏執的問：“那她呢？死了？”
“半死。”謝亭溪走到它麵前，“也動不了。”
人蛇倚著池壁，仰頭望向立在身前的青年，喃喃重複：“動不了……”
片刻後，它恍然：“她把自己封在祭壇上了？”
謝亭溪未曾作答。
人蛇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你知道她是誰嗎？”
“不知道。”
“她是我姐。”
謝亭溪聽它說，握在手裡的黑劍還是沒收。
人蛇看在眼裡：“不信？我姐是萬石窟真正的主人，我是她弟。”
“她建了這座地宮，設了外麵那些獻祭石柱，那些東西，全是她的手筆。”
它垂眸看向自己被貫穿的胸口，眼底翻湧著無儘恨意：“而我，是她第一個獻祭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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