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屠岸:你還記得你是魔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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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知道就好，那你既然知道，那從今天起，你就給我當一個月劍穗。”
厭世整把刀從石榻上彈了起來。
“你掛在我劍柄底下，我飛哪兒你跟哪兒，我打架你看著，我吃靈石你聞味兒。”
厭世在半空中僵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地傳過來一句話：“能不能分期還？”
“分期？”
“我先掛半個月，剩下半個月攢一攢再掛。”
厭世的聲音越來越小，“我要是給你當掛件，別的靈寶看見了，它們要笑話我的。”
“笑話你？”定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跟著你那個窮鬼主人的時候，它們就不笑話你了？”
厭世不說話了。
謝亭溪換好法袍，把臟了的那件卷起來塞進儲物戒。
定光還在那邊跟厭世算賬，小算盤打得啪啪響。
“一個月，一天都不能少。”
定光把條件一一擺出來，“我主人給我換劍穗，你也跟著換，我給主人立戰功，你得在旁邊喊光哥威武。”
厭世整把刀都蔫了，它試探性問：“能不能不喊。”
定光冷漠無情拒絕：“不能。”
厭世：“那能不能小聲喊？”
“看我心情。”定光劍穗得意地晃了晃，“你今天先實習，來，掛上來。”
厭世磨磨蹭蹭地飄起來，刀柄往定光劍柄底下湊。
湊到一半又縮回去。
“光哥。”
“說。”
“主人醒了會不會打死我。”
“他打不過我家主人。”定光不耐煩了，“你掛不掛？不掛我現在就劈你。”
厭世掛上去了。
一把縮小版通體漆黑的刀掛在銀白色劍柄底下，魔氣跟靈光互相排斥，碰一下就滋滋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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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光滿意了，帶著新掛件在石室裡飛了一圈。
飛到謝亭溪麵前停了一下。
劍穗特意甩了甩，讓厭世跟著晃了兩下，意思是你看我新收的小弟。
謝亭溪淡淡看了長劍一眼，又看向劍柄下縮成一團的厭世，並未出言阻止。
定光得到肯定，繼續帶著厭世在石室裡巡視。
經過碎石堆的時候停了一下，讓厭世看看剛才打架留下的痕跡。
“看見沒有。”
“那條人蛇，我家主人殺的，你家主人當時躺在那兒動都動不了，是我家主人救的。”
厭世看著地上散落的那些黑灰，小聲說：“謝謝光哥，光哥威武。”
“不用謝我，謝我家主人。”
“不過謝歸謝，賬還是要算的，一個月，從今天開始計時。”
謝亭溪沒管那兩把兵器的賬目往來。
他來到沈觀厭身邊，垂眸看了一眼。
人依舊昏迷不醒，呼吸較之先前平穩不少，身上繃帶歪斜，露出底下未愈合的舊傷。
看著那些猙獰的傷口，他把舊繃帶拆下來，重新換了藥，又從沈觀厭手裡，把斷掉的舊纏繩撿起來。
他才換了沒幾天的，又磨斷了。
謝亭溪把舊纏繩扔了，從儲物戒裡摸出一卷新的，想了想又放回去了。
厭世現在給定光當掛件，用不著纏繩。
謝亭溪離開一個時辰後，沈觀厭醒了。
他睜開眼，頭頂是陌生的石壁。
石室裡很安靜，他身邊隻有一個屠岸守著他。
“謝亭溪呢。”
“走了。”屠岸擦著錘子上的血汙給沈觀厭解答。
“帶著那兩個女修，往深處去了，說去找石髓花。”
沈觀厭撐著石榻坐起來。
胸口纏著新繃帶，從鎖骨一直纏到小腹。
繃帶底下糊著一層藥膏，清苦味濃鬱刺鼻，他低頭看了一眼，把繃帶邊緣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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