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被坑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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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楹垂眼看著跪在麵前的人，忽然覺得這姑娘比她那師叔順眼多了。
“這燈是我用我丈夫的眼睛煉的。”
她輕聲開口，“當年隻煉了一隻，另一隻還在我這兒。”
她抬手，掌心攤開，一顆金色珠子浮在掌心上空，散發出與霜塵琉璃燈同源的靈光波動。
紀橫霜抬起頭，白色眼睫下那雙眼睛第一次露出明顯的情緒。
長楹看了她一會兒，忽而道：“你比他通透，也比他沉得住氣，我讓你跪，你便跪了，不管跪的是燈還是我，這禮我替他受了。”
她把那顆珠子往前一送。
金色珠子飄到霜塵琉璃燈上方，緩緩降落沉入燈芯。
燈芯裡那簇白色火焰猛地竄高，金色與白色交織在一起。
紀橫霜感覺到霜塵在靈海裡發出了她從沒聽過的聲音。
霜塵在哭泣。
長楹的身影從邊緣開始變得透明。
“活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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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帶它出去走走，多讓它看點東西。”
紀橫霜跪在地上，一字一句承諾：“晚輩謹記。”
長楹微微點頭，隨即整個人自腳底化作金色光點，光點徐徐上升，最後連頭頂的鳳冠也化為流光。
祭壇空了。
隨後整個石室晃了一下。
頂上掉下來一塊碎石，砸在祭壇邊緣，彈了一下滾到紀橫霜腳邊。
“師姐！”宋婉一個箭步衝上來抓住她的袖子，“那女人沒了，地宮要塌了！”
紀橫霜抬手召下霜塵護住三人，轉身便朝外衝去。
祭壇底部的裂縫在擴大，從一條細縫變成一尺寬的口子，底下湧出來灰色的煙塵。
宋婉在向外衝時回頭望了一眼。
祭壇跟著整個石室一起往下陷。
“別看了！”師弟拽了她一把。
三人衝出石室的刹那，身後的石門轟然倒塌。
通道兩側的牆壁在開裂，頂上嵌著的綠火珠子一顆顆墜落，最終化為灰燼。
紀橫霜在前麵開路，霜塵的燈火照到哪裡，哪裡的落石就被燒成飛灰。
宋婉在中間邊跑邊劈開兩側墜下的碎石。
師弟斷後，一劍削斷追著他們屁股後麵砸下來的石柱。
“往左！”師弟喊了一聲。
紀橫霜拐進左邊岔道，腳剛落地就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巨響。
霜塵自動在她頭頂撐開一道光幕，一塊起碼千斤重的巨石砸在光幕上，被彈開撞上牆壁，碎成十幾塊。
“師姐你的燈——”
“走。”話音未落，她已經穿過岔道衝到出口方向。
身後整條通道從中間斷開，碎石和煙塵湧過來，被霜塵的光幕全部擋在外麵。
三人衝出地宮，宋婉彎著腰喘氣，法袍下擺被碎石劃開了好幾道口子。
師弟靠在石頭上，劍還握在手裡，手背沒注意時被石頭砸青了一塊。
紀橫霜回頭望了一眼地宮。
整座地宮正在塌陷。
“走吧。”她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宋婉跟上，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塌了一半的地宮，小聲說了句：“那個女的是誰啊？”
無人應答。
謝亭溪站在亂石坡對麵的山岩上，望向地宮方向那片塌陷揚起的煙塵。
顧雙雙立於他左側，懷中抱著陣盤：“地宮塌了。”
柳知瑤站在他右側，眯起眼望向煙塵最濃的區域：“有人出來了。”
謝亭溪神識探去，認出那盞燈屬於紀橫霜，也認出了緊隨其後的兩名淩劍宗弟子。
三個，一個不少，紀橫霜走在最前麵，衣擺上全是灰，整個人狼狽得很。
“淩劍宗的。”他收回神識，轉身往下走，“與我們無關，先找傳送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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