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謝亭溪：少時求佛佑我，長大了我把觀音藏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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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舟穿雲而過時，謝亭溪正靠在窗邊閉目養神。
陳長老的藥性溫和，經脈裡那股灼痛一時半會壓不下去，胸口被赤陽擦過的地方也隱隱發燙。
“宿主。”係統突然出聲，語氣帶著八卦意味，“下麵有人。”
謝亭溪沒睜眼。
“你最好看一下。”
他這才掀開眼皮，側頭往窗外望去。
靈舟下方是連綿的荒山，高矮錯落的林木，叢林間有幾條溪流，這條線他太熟了，每次回宗都會經過。
直到他看見一個黑點。
一個人蹲在石頭旁邊。
安安靜靜的，像個等著誰回家的影子。
謝亭溪下意識坐正了身子。
靈舟飛得不快，但那道黑影在視野裡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他看著那個方向，忽然開口：“停舟。”
李渡寒沒聽清：“師兄？”
“我說，停舟。”
謝亭溪已經站了起來，李渡寒一把拽住他：“師兄你乾什麼？你傷還沒好，不能——”
謝亭溪掰開他的手，推開艙門大步走到甲板上，單手撐住欄杆，翻身一躍而下。
“亭溪！”
不知道誰在身後喊了一聲，風聲太大，聽不真切。
下墜的瞬間，定光從靈海中飛出，銀白劍身在半空中接住了他，謝亭溪踏上劍身，整個人如流星般朝地麵墜去。
地上那道影子像是聽見了動靜，慢慢抬起頭。
沈觀厭蹲在石頭邊的姿勢僵住了，他慢慢站起來，頭上的兜帽滑下去，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他的眼裡清晰地映著急速逼近的人影。
謝亭溪從劍上跳下，落在他麵前，兩人之間隻剩下幾步。
沈觀厭整個人像被定住了，眼圈倏地紅了。
他早早就來了，他拿著那塊玉牌，在魔營裡看了一整夜大比的畫麵，看著謝亭溪跟楚長夢打，跟焦離打，看著那人身上不斷添傷，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後來他等不下去了，他把厭世從靈海裡召出來，禦刀飛了三個多時辰，趕在靈舟必經的這條路上等。
他等了三天。
他不知道謝亭溪會不會看見他，不知道靈舟飛得那麼高，那個人眼裡能不能容下地上的一粒黑點。
但他就是等了。
現在謝亭溪站在他麵前，沈觀厭的唇瓣動了好幾下，才從喉嚨擠出一句：“你跳下來乾什麼，不想活了是不是？”
謝亭溪沒說話。
他往前走，走到沈觀厭麵前，抬手把他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後。
沈觀厭的臉不受控製地燒起來，他瞪著謝亭溪，聲音發著抖：“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什麼樣子？渾身是傷還從靈舟上往下跳，你……”
他後半段話全堵在嘴裡。
因為謝亭溪伸手把他拉進了懷裡。
沈觀厭瞬間僵住，下一秒，他反手抓住謝亭溪後背的衣服，把臉狠狠埋進那人懷裡。
“你身上全是藥味。”他輕聲道。
“你也不差。”謝亭溪攬住他，聲音近在耳畔，“多久沒睡了。”
沈觀厭沒有回答。
他等得睡不著。
謝亭溪由他抱著，懷裡的人瘦了一大圈，骨頭比以前更明顯，透過那件鬥篷都能摸出來。
“你乾什麼了。”謝亭溪忽然問。
沈觀厭又僵了，把臉埋得更深，不說話。
謝亭溪攬住他的腰，聲音低下來：“回我。”
沈觀厭小聲回：“練了。”
“練了什麼。”
“那本功法。”
“哪本。”
沈觀厭抿緊唇瓣，垂著眼，還是不語。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謝亭溪按著他後腰的手指收緊。
“知道。”沈觀厭笑了一下，“禁術，吞魂，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揚起頭看著謝亭溪，臉上卻沒有半點悔意。
“可我沒死，我扛過來了。”
“謝亭溪，我不想再貼斂息符，不想再吃易容丹，不用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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