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萬年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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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的白玉卦盤直接碎裂成三塊，盤麵上所有星紋同時熄滅。
十九枚玄龜甲片也在落地之前便化作齏粉，那縷斷發瞬間燃起銀白色的火，一瞬之間化為烏有。
太虛掌門撞碎了一扇屏風，又撞在內殿牆上，鮮血從口中噴出，將身前的衣襟染成深紅。
他掙紮著從牆邊坐起來，額心第三隻眼已經自動閉合，周圍皮膚也裂開數道細紋。
“掌門！”
殿門外響起弟子驚慌失措的呼喊。
太虛掌門勉力抬起手掌，一道靈光飛出，解了殿門的禁製，守候在外的一眾長老當即快步湧入。
“掌門，您這是？”
眾人衝進來時，就已聞到了那股濃重的血腥味，又看見地上那堆碎裂的卜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名長老迅速取出一枚續脈丹，送入太虛掌門口中，另一人連忙上前，小心翼翼扶著他靠回蒲團之上。
“掌門，外邊的天象也是您招來的？”
太虛掌門閉了閉眼，語氣虛弱到幾乎聽不清：“傳訊長留……不卜了。”
一名負責外務的執事長老臉色難看：“掌門，長留聖主的靈脈契紙已經收了。”
太虛掌門咳了一口血，斷斷續續道：“退回去……全退。”
“我們太虛門，不賺這份買命錢。”
殿內一片寂靜。
太虛門的弟子們站在殿門口不敢出聲，他們從沒見掌門如此狼狽過。
化神修士的命格再強，也經不住天機反噬的連番衝擊，這一遭過去，掌門至少得休養百年。
太虛掌門半闔著眼，他修行數百年，見過被天機遮蔽的命盤，見過被天道眷顧的氣運之人。
可他還從未見過如此煞氣騰騰的天機，與其說天道在遮掩謝亭溪的命運，不如說天道在警告，甚至是在保護。
它不允許任何人觸碰那個人的命軌分毫。
究竟是怎樣的來頭，才會讓他剛起卦就被打成這樣？
太虛掌門不敢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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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指，指向門外：“撤陣，請諸位長老把山門外的觀星台也一並關了，任何人不得再窺探此人。”
“掌門，那天象還在 ”
“不會落下來。”太虛掌門閉了眼，聲音已經疲憊到了極致，“它隻是來警告一番，我收功之後，天象自然會散。”
話雖如此，可那黑色的雷雲盤旋不散，銀白色的雷光在雲層中遊動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才緩緩消散。
直到雷雲散去，太虛門的弟子們才敢大口喘氣。
而後一道傳訊靈光從太虛門飛出，一路往長留聖地方向遁去。
長留聖主坐在殿內，麵前的傳訊玉符已經暗了下去，他用力抓著玉符。
劍罡護體，天道偏護，這八個字像一把刀子戳在他心口上。
他想起當年渡成也是這樣，多少人費儘心機去算他。
結果不是被天道反噬，就是算出來也是一片空白。
“渡成。”
他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望向天秤宗的方向。
“你死了，還要擋我的路。”
他猛地站起來，走到牆邊，掀開一幅掛畫，露出後麵嵌在牆上的劍匣。
他打開劍匣，裡麵放著一柄舊劍，劍身上麵磕了七八個口子。
那劍是他年輕時用的，叫“斬塵”。
他握住劍柄，另一隻手往劍刃上撫過去，鋒利的劍刃割開他的手指，血順著劍身往下流。
“天不絕你天秤宗，那我偏要與天爭。”
如今太虛門拒絕，等於掐斷了他最熟悉的暗線，他需要另想辦法，不能再急。
長留聖主把舊劍擦乾淨，重新放回劍匣。
而在大比結束後的第十五日，天秤宗山門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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