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應該能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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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亭溪微微側過頭，眸光落定在他臉上：“什麼時候買的？”
“就……前幾天。”沈觀厭抱著懷裡的布包，目光落在腳下的青石板上，不敢抬眼看他，“上次去黑市賣玉骨草，順路買的。”
“順路？”
“專程。”沈觀厭改口改得飛快，臉上有點掛不住，“買了幾身，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謝亭溪沒說話，默然抬手攥住他的手腕，拐進旁邊一條巷子。
巷子裡比主街安靜，兩側是高牆，沈觀厭被他拽得腳步踉蹌，心頭微亂：“去哪？”
“不是要給我看衣裳？”
“現在？”
“現在。”
沈觀厭站住不動了，猶豫片刻後，他把懷裡的布包往儲物戒一塞，又從裡麵一件件往外掏他給謝亭溪買的衣裳。
他買得確實多。
兩身白的，兩身青的，還有一件深藍外袍。
謝亭溪垂眸掃過他臂彎上的衣裳，“你倒是把我當成衣裳架子囤著了。”
沈觀厭振振有詞地說：“誰讓你平時穿來穿去就那幾件，我又不知道你穿什麼尺寸，這些是按你身高估的。”
謝亭溪抽開一件青色的外袍抖開看了看，料子上乘，裁剪也利落，合不合身，還得試了才知。
他將衣袍疊好遞回：“先收起來。”
沈觀厭接回來塞進儲物戒，眼底閃過失落，低聲道：“你不試？”
“回客棧再試。”
沈觀厭猛地抬頭，眼睛亮得驚人：“你今晚不回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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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亭溪已經重新牽起他的手，走出巷口：“不回了。”
沈觀厭跟在後麵，心跳得比剛才快了一倍，他盯著兩人交握的手，忽然生出一種很荒唐的念頭。
他想把這人拽到沒人的地方，就他們倆，誰也別來打擾。
謝亭溪對大理城比他熟，七拐八拐進了一家不太起眼的客棧，要了一間上房。
掌櫃抬頭掃了一眼兩人，見怪不怪地收了靈石，扔過來一塊門牌。
上樓，開門，進屋，一氣嗬成。
沈觀厭站在門口沒動，看著謝亭溪走進去把窗子推開透氣，又走到桌邊點燈。
“愣著做什麼？”謝亭溪看向門邊的人。
沈觀厭這才進去轉身把門關上，手指在門栓上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落上了。
謝亭溪脫下外麵的白袍隨手搭在椅背上，他走到桌邊坐下，提起茶壺倒了杯水，仰頭緩緩飲下。
沈觀厭站在桌邊看他，視線落在他仰起時露出的喉結上，又像被燙了似的移開。
“你……你脫衣服乾什麼？”他像忘了一般問道。
“試衣裳。”謝亭溪放下杯子，目光落在他身上，“你不是買了新的。”
沈觀厭從儲物戒裡把那幾件衣裳又掏出來，一件件擺在床上，那件深藍的外袍放在最上麵。
沈觀厭盯著床上那幾件衣裳，像是頭一回發現自己買了這麼多。
“先試哪件？”他問。
謝亭溪起身走過來，隨手拎起那件深藍外袍。
他裡麵還穿著那件白色中衣，外袍套上去，腰窄肩平，布料垂下來，燈影一晃，沈觀厭不自覺咽了一下，眼睛也不知道往哪放。
“如何？”謝亭溪轉身看向他。
沈觀厭的目光從他肩線掃到腰，又落回那張臉上，乾巴巴擠出一句：“還行。”
謝亭溪聞言頓住，隨即把外袍脫下，換了一身青色的。
沈觀厭眼睛跟著他轉，那青衫襯得謝亭溪眉眼更淡，像山間的竹葉上落了層薄霜。
“這身呢？”謝亭溪側身問他。
“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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