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理性，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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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他的聲音有點抖，“你去哪要五十年？”
謝亭溪沒回答，隻是望著他，像是在等他自己消化。
沈觀厭猛地甩開他的手，踉蹌後退兩步，胸膛劇烈起伏。
“你要丟下我。”他的聲音一下啞了，“你才給我畫了房子，才跟我做了那等衾席繾綣之事，現在你告訴我你要走五十年？”
“謝亭溪，你他娘的有沒有心？”
謝亭溪站著沒動，任由他罵。
“你說話啊！”
沈觀厭情緒失控，伸手推了他一把，力道沒個輕重，謝亭溪被他推得退了一步。
沈觀厭緊跟著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衣襟，眼底通紅：“你是要同那位小師妹一道走？還是那兩位醫修，陣修？”
“沒有。”謝亭溪終於開口，“此事與任何人都無關。”
“那你為什麼非要走！”
“為求大道。”謝亭溪直視著他，“我要入凡，封印修為與記憶，以凡人身份，走完人間一遭。”
沈觀厭怔住了，滿眼難以置信：“你要把自己變成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還要把我徹底忘掉？”
他鬆開手，往後退了幾步，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謝亭溪，“你知道凡間是什麼地方？”
“在那裡你沒有修為護體，刀砍得死你，一場風寒都能要你半條命，更別說修士下凡之後命格壓不住，什麼臟東西都敢往你身上撞！”
“你去了，回不回得來都不一定！”
謝亭溪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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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觀厭越說越急，他怕再不說就沒機會了，所以什麼話都往外倒騰：“你師尊讓你去的？”
“天秤宗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都是首席了，宗門第二，靈脈到手，名聲也有了，你還折騰什麼？你老老實實修煉不行嗎？”
謝亭溪聲音很輕：“按部就班，百年也未必能破境。”
“那就等上百年！”沈觀厭幾乎是吼出來的，“百年又如何？我可以陪你，我可以護著你。”
“你修行慢些又何妨，我從來不在乎你的修為高低！你——”
他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見了謝亭溪的眼神。
太過平靜了。
他想在那片沉靜裡搜尋一絲動搖，一點猶疑，一絲讓他挽留的希望。
什麼都沒有。
沈觀厭的聲調慢慢沉了下去：“你早就打定主意了，今天過來，不過是知會我一聲而已。”
謝亭溪靜默片刻，輕輕應聲：“是。”
沈觀厭頓時感覺到胸口像挨了重重一擊，連呼吸都滯澀了。
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他熬過了天劫，拚上了元嬰，把什麼都給了這個人。
結果謝亭溪輕飄飄一句話，就要去當個凡人，一當就是幾十年。
不記得他，要把他是誰都忘得乾乾淨淨。
“謝亭溪，你憑什麼。”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點哽咽，“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又憑什麼讓我等你。”
“我沒讓你等。”
沈觀厭猛地抬頭。
“你可以不等。”謝亭溪凝望著他，語速很慢，“我去入凡，是我的道，你走你的道，不必被我絆住。”
“你現在跟我說這個？”沈觀厭笑了一聲，笑得比哭還難看，“謝亭溪，你他娘真狠啊。”
“該占的便宜你占完了，現在跟我說可以不等？你把我沈觀厭當什麼了？”
“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是玩我，謝首席玩膩了，要抽身了，所以編出個入凡的由頭，好讓我自己滾遠點，是不是？
沈觀厭走過去停在他麵前，微微仰起頭，直視著他。
“你再說一句讓我別等。”他的聲音輕的很，“你說了，我今晚就把那塊地燒了，把那宅子拆了，把你留給我的東西全扔進河裡。”
“往後你回不回來，都與我再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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