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陳氏：我要一世榮華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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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南靖，昌遠侯府的後宅內。
陳氏將空藥碗放回托盤上，丫鬟低著頭退了出去。
劉嬤嬤走到門邊，左右張望一眼，將門合攏落上門栓。
“夫人。”劉嬤嬤走回羅漢榻旁，將蜜餞盤子往陳氏手邊推了推。
陳氏沒有動，隻拿絹帕輕輕按了按唇角，良久才低聲開口：“嬤嬤，侯爺昨夜，又去看了柳氏。”
劉嬤嬤沒應聲，隻彎腰把陳氏滑落的披帛往上攏了攏。
“這藥，我喝了有三年了。”陳氏低頭看著自己肚子，“府醫換了三個，方子改了五回，我這肚子就是沒動靜。”
“夫人還年輕。”
“快三十了。”陳氏搖搖頭，“再年輕也熬不過柳氏一個接一個地生。”
劉嬤嬤到底沒說出什麼安慰的話，她在陳氏身邊伺候了二十幾年，什麼好話沒說過？
從陳家說到現在，說得她嘴皮子都薄了。
“嬤嬤，你說，我該如何是好。”陳氏忽然側過頭，目光直直落在劉嬤嬤臉上。
劉嬤嬤垂下眼瞼：“夫人，您還有大小姐。”
“莫要跟我提她。”陳氏的臉色一下冷下來，語氣裡全是怨氣，“若不是生她時難產，我怎麼會傷了根本，怎麼會再難有孕，怎麼會被迫停了柳氏的避子湯！”
她越說心緒越是激蕩，雙手死死絞緊手中絹帕：“你數一數，這些年柳氏的肚子幾時閒過。”
“先有一個姐兒，再有一個哥兒，如今又不知羞揣上一個，侯爺昨日親口跟我說，等柳氏這胎生下來，若是男孩，便要記到我名下，占個嫡出。”
陳氏冷笑了一聲：“那賤婢肚子裡爬出來的下賤東西，也配叫我母親？”
劉嬤嬤心頭猛地一跳：“侯爺當真這般說？”
“午膳過後的事。”陳氏靠在枕上，神色疲憊至極，“我若再沒有自己的兒子，這侯府裡哪還有我的立足之地？”
屋裡靜下來，隻有窗外喜雀鳥叫了幾聲。
陳氏閉上雙眼，片刻之後再度開口：“嬤嬤，你去替我辦一件事。”
劉嬤嬤神色一凜：“夫人儘管吩咐。”
“去西市找王婆子，讓她給我尋個乾淨的偏方。”陳氏睜開眼，眸子裡透著一股狠勁，“我不管是什麼法子，神仙托夢也好，邪神野鬼也罷，隻要能讓我懷上，我都願意試。”
劉嬤嬤撲通一聲跪下了：“夫人，那王婆子一天神神鬼鬼的，您堂堂侯夫人，怎麼能沾那些東西？若是被人知道了……”
“所以讓你去找。”陳氏低頭看她，眼裡帶著瘋狂，“悄悄的，別驚動任何人。”
劉嬤嬤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終究沒敢再勸。
當天傍晚，她就換了身尋常婆子的衣裳，從侯府後角門出去，繞了兩條巷子，進了西市。
王婆子住的是青磚瓦房，門前掛著兩串曬乾的紅辣椒和一些佐料乾。
見劉嬤嬤進來，王婆子正盤腿坐在炕上數銅板，也不抬頭瞧上一瞧，隨口問道：“是哪一戶過來的？”
劉嬤嬤把門掩上，從袖子裡摸出一錠銀子放過去：“我家夫人求個孕方。”
王婆子這才抬頭，上上下下打量著她，“求子啊？求了多少年了？”
“快六年了。”
王婆子嘖嘖歎息兩聲：“這可不好辦，你家夫人是什麼出身？”
劉嬤嬤避開這個問題，將銀子又往前推了推：“不該問的不必多問，你隻說，有沒有法子。”
王婆子把銀子收了，又摸出三枚銅錢往炕桌上一丟，銅錢轉了幾圈，最後排成整齊的一排。
她盯著銅錢看了片刻，才抬起眼皮看向劉嬤嬤：“辦法倒是有，你回去問問你家夫人，要一世榮華，還是要兒孫滿堂。”
劉嬤嬤有些納悶：“這是什麼道理？求子便是求子，怎麼還分榮華和兒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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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把銅錢一枚枚撿起來攏進掌心，語氣不緊不慢：“一世榮華呢，是人家自己帶的，你府上那位夫人是個福薄的命，可偏有貴氣衝了她這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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