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薇回頭,果然是他沒錯,還真是陰魂不散。
顧錦毅咧著個大嘴,露出兩排白牙,眼睛都要眯成鋒了,湊到二人跟前,“東陵帝王,永清公主,我們又見麵了。”
他笑得肩膀都在輕顫,可那顫動不是愉悅,而是極力壓住的某種躁動。
“怎麼,”他見二人不語,笑得更盛了,將矛頭轉向蕭沐,
“嘖嘖,東陵帝王還真是個神人呐,當初被我大夏重創,命懸一線,沒想到這麼快就生龍活虎了。”
重創?
蕭沐嗤笑一聲,這家夥為了在夏白薇麵前表現,吹牛都不打草稿了。
他是對外說自己被重創,但那不過是個退敵的策略,沒想到讓他在這裡裝上了。
蕭沐的目光意味深長地掃了顧錦毅一眼,那眼神活像在看一個二傻子一般,隨即懶洋洋的開口,
“我東陵三萬之人,大敗大夏修羅三十萬大軍,‘重創’一下,是很丟人的事嗎?”
顧錦毅嘴角的笑意肉眼可見地卡住了,像是一塊凍硬的豬油,掛在臉上不上不下,要多別扭有多別扭。
他原本還指望拿這件事在夏白薇麵前立一立威風,暗示大夏占了上風,他有多麼英明神武,可以重創戰神,結果蕭沐這一句話,直接把話頭擰了個一百八十度。
顧錦毅那雙眯成縫的眼睛終於徹底睜開了,瞳孔微微收縮,喉結上下滾了一遭,想說什麼,嘴唇張了張,卻發現自己根本接不住這句。
他剛才那番話的邏輯,此刻像一座紙糊的牌樓,被蕭沐隨手一推,轟然塌了。
你——他擠出半個音節,聲音有點發乾。
蕭沐收回了目光,轉頭對夏白薇低聲道,走吧,跟這種人浪費口舌,天都要黑了。
說完,他衣袖一拂,拉著夏白薇抬腿就走。
顧錦毅氣不過,拔出配劍,直衝蕭沐的後心襲來。
蕭沐感受到劍風,側身輕鬆躲過,一雙劍眉死死地擰著,丹鳳眼中可見絲絲殺意。
顧錦毅不由得咽了口唾沫,還是翻轉劍頭上前,
他攻勢連綿,劍走偏鋒,招招狠厲,蕭沐一一化解,手上未出兵器,僅憑一雙空掌便將他的劍路拆得七零八落。
十數招過後,顧錦毅已是氣喘籲籲,額角滲汗,腳步虛浮,一個不慎,被蕭沐反手扣住腕骨,
“鐺”的一聲,長劍脫手落地。
顧錦毅踉蹌後退三步,捂著胸口彎下腰去,咳了兩聲,臉色煞白,
他抬頭瞪向蕭沐,眼中滿是憤恨與不甘,咬牙道,“好……好功夫!不愧是戰神,今日本太子暫且不與你計較,他日定要好好的與你大戰一場。”
說罷,一轉身,朝著來路狼狽遁去,連掉在地上的劍都顧不上撿。
蕭沐眉頭微蹙,盯著他逃竄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
顧錦毅是不如他,但也不是這般的草包,
他心中警鈴驟響,猛地回頭,哪裡還有他心愛人的影子,
夏白薇就這樣悄無聲息的不見了!
蕭沐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幾乎停了。
方才他全神貫注應付顧錦毅的劍招,竟不知何時,身後已沒了她的身影。
她是自己回去了?
蕭沐環顧四周,沒有看到夏白薇的身影,卻隱約看到地麵青石板上有幾個淺淡的腳印,
他蹲下仔細觀看,這腳印絕對不是普通百姓的,普通百姓的腳印比這個要深的多,能走出這些腳印的,絕對是高手。
這些高手出現在這周圍的目的隻有一個,那便是趁他不注意擄走夏白薇!
想到這裡,蕭沐臉色倏沉,周身氣壓驟降。
這事與那個顧錦毅脫不了乾係,他把自己弄成那副狼狽不堪的樣子,全是演的。
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趁他不備,將夏白薇帶走。
蕭沐不再遲疑,吹了聲口哨,九幽鶴一很快出現在他的眼前,“皇上,有什麼吩咐?”
“九幽,隨朕去驛館行宮,找皇後!鶴一,去公主府報信,讓孫離帶人前來,越多越好!”
說罷蕭沐足尖一點,身形如電般掠上屋頂,極速而去。
九幽鶴一麵麵相覷,皇後剛不是還在這裡嗎?怎麼就去了驛館行宮?
不管了,皇上要自己怎麼做,就怎麼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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