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就是一種精神鴉片,一旦染上,你就隻想得到更多。
權力也是一劑春藥,它能讓人興奮,讓人迷醉,更多的時候,它會讓人迷失自我。以為自己很行,而事實並非如此。
權力也是一劑慢性毒藥,在漫長的生涯之中,它會一點一點的侵蝕你的靈魂,最終讓你成為它的奴隸,徹底迷失自我。
就像郝連勃一樣,在連城,他生殺予奪,是十餘萬人的主宰,在普通人看來,這已經是他們無法企及的至高點,可是對見過最高處風景的郝連勃來說,卻是遠遠不夠。
他跟著詹台智去過四方城,看到過他的這位親家在大殿之上頤指氣使,唾沫星子都噴到了左右議政和皇帝的臉上,但他們一個個的都還麵帶笑容,似乎被詹台智罵的狗屁不如的不是他們,而是一個個不相關的人。
大丈夫當如是啊!
興許是在那一刻,狡滑的詹台光榮便看到了自己隱藏在內心深處的那一絲絲野望吧,所以他敢於直接找上門來,與自己尋求交易。
為什麼不呢?
詹台智能夠有如此成就,是他有絕高的智慧強悍的武力嗎?
郝連勃並不這樣認為。
因為他有雲州。
因為他有百十萬子民在手。
因為他掌握著交通大涼和大夏的交通要道。
如果是自己當政,自己絕對能比對方做得更好。
他對於詹台智的很多政策都不以為然,認為那完全是錯的,是不應該的,是自損實力的,是不明智的。
詹台智還有一個想要讓大涼再一次偉大起來的夢想,所以有時候他的決策,並不符合當下的利益,有時候為了一個遙遠的可能,他願意損失掉當下的利益。
可在郝連勃看來,這完全是愚蠢的。
沒有當下,何來未來?
現在,雲州馬上就要變成自己的了。
檀裕在雲州已經得手,詹台光榮利用他殺了石虎和詹台智一族,隻餘下了一個詹台明禮。
那小子是一個廢物。
作為詹台智的親家,郝連勃很清楚對方是一個什麼人,他還沒有死,是因為他現在還有用處,檀裕會將這個人交給自己,而自己也會榨取他的最後一絲利用價值,然後再殺掉他以絕後患。
詹台明容則是必須儘快殺死的。
那是一個不可測的危險因素。
隻看她從四方城脫身,然後從容不迫地一路之上將追趕她的繡衣司高手屠殺殆儘,雖然這其中並不乏新接手繡衣司的完顏洪偉有利用其清除舊人的心思,但她展現出來的能力已經讓人側目了。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滅了石虎和詹台一族的檀裕在雲州的名聲也就臭了大街,自然是呆不下去的。
當然詹台光榮也許給了檀裕其它的地方。
而自己,作為詹台智的兒女親家,當然是接手雲州的最佳人選,能把雲州人的憤怒降到最低。
也隻有自己,才能安撫好百萬雲州人,然後,將他們變成自己的爪牙和力量的源泉。
詹台光榮想利用自己,自己又何嘗不想利用他們呢!
各展手段,各取所需,
至於以後的事情,那以後再說吧!
自己先得把雲州拿到手,才真正有資格與詹台光榮他們平等地對話啊!
也許用不了多久,自己也能把唾沫星子噴到詹台光榮詹台光明的臉上。
大丈夫當如是也!
勒馬抬眼看向前方,四麵山已經近在眼前了。
那個小丫頭倒也機警,竟然不肯入城,這讓自己在城中直接擒拿她的想法落了空。
約在這四麵山見麵,倒也顯出她的幾分心思。
登高望遠,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過來的蹤跡,如果不是自己來,而是大隊人馬來,她必然就要逃之夭夭了。
這點小心思想要瞞過自己,也真是好笑。
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此時此刻,郝連靖帶著的大批精騎正從周邊緩緩圍上來,等自己登上四麵山與其見麵的時候,也就是軍隊從遠處將四麵山團團圍住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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