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鬆樹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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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牛把粥碗放下了。"她人呢?"
"在劉舉人那邊歇著。我讓她先洗了澡換了衣裳吃了飯,說等你回來了再細問。她太虛弱了,走不動了。"
趙大牛站起來把藥簍重新背上。"我去一趟鬆樹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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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娥把書合上站起來。"我跟你一起去。路上邊走邊說。"
兩個人連夜趕了趟鬆樹鎮。那女人在劉舉人家裡一間耳房裡歇著,趙大牛到她跟前的時候她正半靠在床頭喝一碗稀粥,見他進來就掙紮著要起來。趙大牛趕緊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別動,蹲在床邊開始問話。
她叫阿秀,是苗疆青石寨的人。寨子在一個偏遠的山坳裡,離蠱母盤踞的那片沼澤不算太遠。一個月前寨子裡開始有人生病,起初隻是發燒乏力,後來陸續起了水泡,泡破了之後潰爛的麵積越來越大。寨子裡的大夫不知道怎麼治,草藥灌下去沒用,求神問卜也沒用。半個月之內寨子三十六戶人家倒了一大半,已經死了兩個老人和一個幼童。
阿秀說她丈夫也病了,水泡從後背一直蔓延到臉上。她是聽人說的——有個過路的商人提過一嘴,說青牛山趙家坳有個大夫專治苗疆來的怪病。她收拾了包袱就走了三天三夜的山路來找人。
趙大牛問清了症狀之後從懷裡摸出銀針在她胳膊上取了一滴血。血珠的顏色暗紅發烏,跟尋常血不一樣的底子裡透著一層紫灰色的渾濁。他把血珠抹在紗布上湊近聞了聞,又拿舌根點了一下——腥甜之中裹著一股極淡的酸敗氣息,跟他在苗疆沼澤裡聞到的那種蠱母的氣味如出一轍。
趙大牛的心沉了一下。蠱母的毒氣擴散了。阿秀寨子距離沼澤還有一段距離,以前那個距離是安全的,如今也開始受影響了。曲明樓說"最快一年內會有毒氣噴湧",現在看來那個"最快"可能比他想得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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