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波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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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千鶴整個人都傻了。
她那雖然因為營養不良，但也隻是本就好模子上多了點消瘦痕跡的麵容，此刻已然猶如晴天霹靂一般。
“為...為什麼？”
“張老師，是我交的材料...有什麼問題嗎？還是少了什麼手續？我可以補的，我可以馬上...”
“嘖，不是材料的問題”，張老師打斷了她的話：“是學校的統一安排，名額有限，需要重新調配，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你也不需要問那麼多。”
“可是...張老師，我上學期是符合條件的，該交的證明我都交了，福利院那邊也蓋了章，為什麼...”
“墨千鶴同學，我說了這是學校的安排，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也不是你能過問的事情，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什麼意思？
還能是什麼意思。
說白了，從頭到尾根本就不是材料的問題，手續也不差，或者是她哪裡做得不夠好或者不符合條件。
而是名額有限，她擠不過別人。
或者說，她這種背景的學生，從來就不在優先考慮的範圍內。
墨千鶴還沒來得及再發出聲音，電話那頭的張老師又開口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你上個學期的學費還差一部分沒交齊對吧？”
“對...”
“那行，學校這邊在清賬，財務那邊催了好幾次了，你儘快把學費補上，如果下周之前還不能交齊的話，按照規定隻能做退學處理了。”
“張老師，學費能不能再寬限...”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然後是雷聲。
墨千鶴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盯著屏幕上那個通話結束的界麵看了很久。
然後做了一個很小的動作，朝著空氣，輕輕點了一下頭。
好像這樣就能證明她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所有的事情都塵埃落定，掛斷電話的那個人也能看到她的回應。
但沒有人看到，隻有雨和雷聲。
墨千鶴把手機重新塞回口袋，然後把臉埋進了膝蓋裡。
肩膀開始發抖，幅度越來越大，越來越控製不住。
少女其實沒有哭。
因為整張臉早就被風吹過來的雨水打濕了，根本分不清，那就把臉埋得更深，讓校服吸走那些不斷從眼角湧出來的溫熱。
雨聲逐漸蓋住了一切。
不知道過了多久。
墨千鶴被突如其來的光亮驚得抬起頭來，眯著眼睛回頭看去。
咖啡館裡麵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圍裙的年輕男人，正透過落地窗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很是嫌棄。
不管是誰，墨千鶴都沒來得及看清他的臉，因為對方已經快步走到了門口，把門推開一條縫。
“喂，你在這裡坐多久了？”
“你坐在門口像什麼樣子？乞丐一樣，客人看到還以為我們這是什麼地方呢，還做不做生意了？”
墨千鶴條件反射站了起來。
因為坐得太久，腿已經完全麻了，猛一站起來的瞬間，她伸手扶住牆壁穩住了身體，然後對著男人彎下腰。
“對不起...我馬上就走，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男人皺著眉頭上下打量她一眼，但最終隻是丟下一句“趕緊走吧，別擋著門口”，就把門重新關上了。
見狀，墨千鶴直起腰，把書包抱在胸前，轉過身麵對著外麵的雨。
“更大了...”
但是不能等了，因為那個人剛才的眼神，讓她覺得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冒犯。
而且也確實沒有理由再待下去，因為沒錢，這裡不是她的地方，從來都不是，沒有屬於她自己的地方。
墨千鶴把書包舉過頭頂，然後直接衝了出去，整個人瞬間被雨水吞沒了。
一邊跑，一邊聽著灌滿雨水的小皮鞋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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