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一甩，青光一閃，人已經在營地裡頭了。
悟空看著那道青光消失的方向，嘖了一聲：師父，老倌兒這人，嘴是真硬。
琦玉：
心倒是軟的。
琦玉想了想：心軟好。心軟的人，好說話。
悟空：那您跟他說了這麼久，他說了什麼好話？
琦玉：他罵我禿驢。
悟空：
琦玉：但他來了。
悟空：
琦玉看著靈山的方向，風從那邊吹過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涼意。他站了一會兒，忽然問：悟空，明天，還會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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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您問這個乾嘛。
琦玉：人多，得安排吃飯。
悟空笑了：師父，您操心的倒是挺全。
琦玉了一聲。
夜裡，營地正中那塊空地，忽然亮起一圈青光。
鎮元子站在空地中央，地書殘卷懸在他麵前，無風自動。他拂塵一甩，書頁嘩啦啦翻動，青光順著地麵蔓延開去，畫出一道一道的紋路，像一張鋪開的大網。哪吒山的兵將圍了一圈看熱鬨，看得嘖嘖稱奇。
哪吒走過來，蹲下看了看地上的紋路：老道，你這畫的是啥。
什麼陣。
鎮山的陣。鎮元子說，靈山腳底下那東西要出來，得先從我這陣上過。
哪吒：你這陣，管多久。
鎮元子：管到你們打完。
哪吒：要是沒打完就塌了呢。
鎮元子瞪了他一眼：塌不了。
萬一呢。
萬一塌了，鎮元子說，地書我就不要了。跟你們一塊兒掄拳頭。
哪吒一愣，隨即樂了：老道，你這話，像個乾架的。
鎮元子哼了一聲：貧道當年在萬壽山，也是砍過人的。
悟空蹲在邊上，慢悠悠地補了一句：砍沒砍過不知道。被俺老孫師父一覺睡塌了半座山，是真的。
鎮元子：你閉嘴。
悟空：好嘞。
青光一圈一圈地畫出去，畫到營地的邊緣，才停下來。鎮元子收攏拂塵，地書合上，落回他手裡。他看了一眼整片營地，那縱橫交錯的青光在夜色裡明明滅滅，像一張安安靜靜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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