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我不想脫離群眾。”
工人階級現在是他的靠山，一天一個樣。這個節骨眼上，要是突然脫離工人隊伍，太危險了。搞不好就被扣個極右的帽子。
大院那些人，張宇不怕。他們看他不順眼，也拿他沒辦法。
但李主任，他不能不防。他的檔案還在軋鋼廠，楊廠長自己都快保不住了，更別提護著他。
隻要他還站在工人堆裡，靠著師傅這麼多年攢下的威望，李主任不敢動他。
楊廠長哪知道張宇這些心思，隻覺得這話說得正。
“好！你能這麼想，楊叔心裡高興！”
“那就這樣，你啥時候想辦留職，隨時來找我，我肯定放人。”
張宇一聽，知道楊廠長誤會了。
“廠長，您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是——您現在就可以給我辦留職。”
楊廠長一愣，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現在？張宇，你再琢磨琢磨？”
張宇搖頭，態度硬得很。
“廠長，真不用了，我心裡有數。”
楊廠長怕這小子不懂留職的坑，趕緊把話掰開揉碎了講。
“你得搞清楚，辦了留職，工資是照發，可別的待遇就全沒了。”
“錢的事好說，糧票才是大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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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的確是張宇琢磨過的。糧票的事，他手裡有點底子，加上嶽父嶽母那邊三個人都有工資，五張嘴的口糧勻得開。
這事兒之前就聊過。老袁同誌拍板了，沒問題。
但有條件——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就得跟夢伊把婚結了。
張宇這邊當然沒二話。他還專門請了天假，回家跟爸媽通了氣。
張爸張媽樂得合不上嘴。老兩口覺得，兒子能娶上主任家的閨女，那是祖墳冒青煙了。
說實話，也沒錯。要不是碰上夢伊，張宇哪來這麼多門路？
沒周小白牽線，他連徐伯伯家的門都摸不著，更別提認識那麼多領導，拿這張錄取通知書。
張宇本事是有的，可沒人搭橋，再大的能耐也露不出來。
張宇還是那副態度，對著楊廠長搖頭，今天就辦留職。
楊廠長看他鐵了心，拗不過，隻好親自上手辦手續。
“張宇，你可想清楚了。我這筆一簽，檔案就定了。真不再想想？”
楊廠長不死心，還想再勸一把。他真不想看著這個他看好的年輕人吃虧。
可張宇拿定了主意，就不會改。
“廠長，簽吧。我想好了。”
楊廠長歎了口氣，拿起筆，在右下角寫下名字。
從這秒開始，廠裡的福利，除了工資，全跟張宇沒關係了。
楊廠長撕下一張留職單，遞過去。等將來張宇畢業，憑這張單子，還能回軋鋼廠上班。
張宇謝過廠長，拿著單子回車間。
楊廠長站在窗邊，看著張宇輕快的背影，怎麼也想不通，這小子乾嘛這麼急。
他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座機，撥了個號。
張宇一進車間，就把留職單遞給師傅。
馬師傅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他把單子仔仔細細疊好，塞進張宇的挎包裡。
“鈴鈴鈴……”
午休時間一到，食堂裡湧進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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