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完呢。”
“成，你看著安排就行。能帶我去瞅一眼不？”
“沒問題。”
接待領著張宇上了二樓，拐過一個彎，推開一間包廂的門。
張宇推門進去掃了一圈，這地方采光好，視野也開闊。
“就定這間吧。飯菜等我們到了再點。”
“行，同誌，那麻煩跟我到前台交個押金。”
張宇跟著服務員又折回去，掏了二十塊做定金。
張宇蹬著自行車一路猛踩，趕到紅星小學。
“小夥子，找誰啊？”
門口的老頭把他攔下來。
“大爺您好，我來找袁校長。”
“找袁校長啊？那登個記。”
張宇把車撐好，跟老頭進了門衛室，在本子上寫上名字、大院門牌號和單位。
“小夥子，你在軋鋼廠上班？”
“對，大爺。”
“巧了，我以前也在軋鋼廠乾過。你師父是誰？”
“是嗎？那可真巧。我師父姓馬，馬慶勇。”
老頭瞪大眼睛盯著張宇。
“你該不會是張宇吧？”
“大爺，您怎麼知道我？”
張宇滿臉納悶。
“哈哈哈，還真是你小子。好，好得很，小夥子精神，腦袋也靈光。”
“你的事，是你師父跟我提的。我姓趙，你師父該跟你說過吧。”
姓趙？
這名兒張宇記得特別清楚。馬師傅以前念叨過，軋鋼廠早年還有個八級焊工，叫趙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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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前就在廠裡乾活，那時候軋鋼廠還是婁家的。
馬師傅是這趙師傅一手帶出來的，也就是說，趙師傅是張宇的師爺。
“您……您是師爺？”
也怪張宇沒見過，馬師傅從來沒引見過。他就知道自己師爺叫趙忠強。
緣分這東西，真是沒處說。誰能想到，在這種地方撞見自己師爺。
師爺看張宇認出來了，笑得合不攏嘴。
“哈哈，不錯不錯，小馬有你這麼個徒弟，也算沒白教。”
“我聽你師父說了，你年紀輕輕就五級工了。他估摸著，你不到三十就能衝八級。”
張宇本來挺得筆直的腰杆，立馬矮了幾分。虧得這不是解放前，不然他非得跪下磕頭。
“嘿嘿，師父那是誇大了。我還得慢慢練，他那一身本事，夠我學一輩子的。”
“你師父有個屁本事。你比他強多了。他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天天舉著旗子瞎跑。”
“乾了好幾年，還在 ** 工上死磕。”
張宇腦子一轉，就明白師父那時候在乾啥——趕上了那幾年的大運動。
張宇乾笑了兩聲，沒敢多嘴。
萬一師爺不厚道，回頭跟師傅打小報告，那可就慘了。師傅敲他腦殼都算輕的。
師爺見張宇不接茬，心裡門兒清。
“你這小子，真沒意思。怕你師傅怕成這樣？怕我跟他告狀？”
“嘿嘿，哪能啊，我哪敢這麼想您。”
“師爺，我師傅待我不薄，我感恩還來不及呢，哪能亂說話！”
師爺聽了，點了下頭，對這徒孫還算滿意。
當老師的，傳道授業是本分。當徒弟的，尊師重道也是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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