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師傅，麻煩您先停一下，來門衛室簽個字。”
簽字？
張宇愣住，看著那保衛。
廠裡什麼時候多了這規矩？
“哥們兒，你沒搞錯吧，我好好的簽什麼字？”
保衛心裡也苦。現在廠裡誰不知道張宇是紅人，還跟大領導一塊吃過飯。
“張師傅，真不是我們為難您。這是劉組長新下的規定。”
“誰？你再說一遍？”
張宇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劉海中，劉組長啊！”
“劉海中？他什麼時候當的組長？”
張宇總覺得這劇情有點眼熟。
“就前幾天的事，李主任直接任命的，現在管工人糾察隊。”
“哦——”
這麼一說，張宇想起來了，確實有這麼一出。
“那簽了字會怎樣？”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月底廠裡統一通報。”
“然後扣點福利，算個教訓。”
“哦。這規矩是劉組長自己定的，還是廠領導定的？”
“劉組長先定的，打算回頭跟李主任彙報。”
劉海中自己搞的？張宇壓根不當回事。
他都辦了留職，廠裡這些破規矩管不到他頭上。
“行了，字我不簽了，還有事。你們劉組長問起來，照實說。”
張宇推著自行車直接進了廠。
幾個保衛麵麵相覷。
“王哥，這怎麼辦？真要實話實說？”
年輕的保衛問老前輩。
老保衛也沒招。
“不說能怎麼著？”
“王哥，要不咱們就當沒看見。”
“反正劉組長又沒在這，咱們都不提，他上哪知道。”
老保衛一聽，覺得還是年輕人腦子活。
也是，那老東西又沒盯著，大家閉口不提就完了。
“行，就照你說的來。讓那幫弟兄們都對好詞，別給老子露餡。”
這幫保衛早就看劉海中不順眼。仗著是李主任提拔的人，成天在大家麵前抖威風，動不動就要開會。
開會？開個屁。
要不是這份活兒來得不容易，早他媽給那老東西套上麻袋揍一頓了。
保衛這活兒本來就累，天天夜裡巡邏防賊，腿都快跑斷了。
下班不趕緊回家歇著，還在這兒磨蹭，腦子有毛病？
……
張宇剛邁進車間，門口蹲了半天的主任立馬迎上來。
“喲，張宇，你可算來了！廠長等你半天了，我在這兒都快站成樁了。”
“趕緊趕緊，先去廠長辦公室。”
主任伸手扳過張宇的身子，使勁推了一把。
張宇腦子發懵——手續不都辦妥了？廠長還找他乾啥？
“咚咚咚。”
“廠長，您找我？”
楊廠長抬頭看見張宇，笑著拉他坐下。
然後走回辦公桌，拉開抽屜，拿出兩個信封。
兩個信封擺在張宇麵前。張宇沒伸手，先掃了一眼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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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長，這是幾個意思？”
楊廠長見他不動，直接拿起信封塞到他手裡。
“拿著，都是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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