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的線索在腦子裡串了一遍,忽然什麼都清楚了。
童汝昀一定是察覺了成扶驤不對勁,或許是聽說了什麼,或許是看出了什麼,他怕自己將悅兒許給那樣的人家,可又不願意直接來和他這個父親說,於是繞了這麼大的一個彎子。
他找了梁素心,找了張舉人,硬是在短短半個月裡,架起了兩個比他成扶驤更高的門第來拖住他。
童徽站在書案前,看著那張畫滿了線的紙,忽然欣慰地笑了起來。
他這個兒子啊!十四歲,沒有動用他父親的一兵一卒,就憑著自己的人情往來和判斷,把事情做到了這個地步。這份眼界與布局的能力,若是將來入了仕途,前途不可限量啊。
那麼,童汝昀非要把周芸兒接來,也就說得通了。他是要通過周芸兒來震懾楊玉鈿。若是楊玉鈿問心無愧,那周芸兒來了,不過是個妹妹陪母親寬心,無傷大雅。可若是楊玉鈿心虛,她一定會露出馬腳來。
他這個兒子,連試探他母親的手段都想好了。
童徽重新坐下,把那三張紙一張一張地收起來,鎖進抽屜裡。他沒有打算挑破任何事情,也不打算去找楊玉鈿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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