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互通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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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驥看著身旁失魂落魄的翁仲迪，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同我過來。”
翁仲迪不知道張驥是什麼意思，但還是跟著張驥走了，兩人一同走到湖邊的小亭子裡坐下。
“你少年有才，前程本是坦蕩。”張驥望著他，“不必困在這一段無望的情思裡，你該把心思放回讀書仕進之上，往後歲月，自有屬於你的緣分。”
“你們是兩情相悅嗎？”翁仲迪聽完張驥的話，忍不住出口追問。
張驥思索了一陣，這才開口道:“閨閣女子的心意，旁人不可隨意揣測，但我，是心悅她的。”
翁仲迪震驚地看著張驥，文人向來含蓄，決不會做這般交淺言深的事情，張驥能說出這樣的話，便意味著，他心中已經有提親的打算了。
他沉默良久，眼中的執念褪去，隻剩下滿目的失意與悵然，望著慢慢駛過來的畫舫，他站起身對張驥深深一揖，便告辭離開。
周遭士子還在閒談唱和，沒有人留意到他落寞的背影。
張驥坐在亭中，見小畫舫越靠越近，他知道，這一次自己不能再躲避，當做無事發生了。
待小畫舫靠岸停下，葉蘅同寧景嫻一起走上了堤岸。
寧景嫻望見亭內的張驥，本想徑直走向馬車，可轉念一想，若是留葉蘅單獨與張驥在亭中，難免惹人閒話。於是便帶著丫鬟，在亭邊花叢間假意撲蝶賞花，算是替二人遮掩一番。
葉蘅走到張驥麵前，兩人互相行了禮，葉蘅這才說道:“方才遠遠看見你和另一個男子在亭中。”
“嗯。”張驥應了一聲，握著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緊，深吸一口氣之後突然發問:“葉小姐知道我今日會來牡丹苑？”
葉蘅本笑著的臉一下子僵住，霎時間有一堆的理由湧上她的喉頭，期待著為她做解釋，可思索再三之後，她卻盯著張驥的眼睛，直言:“是。”
“那北山子茶坊附近求救，也是葉小姐故意為之？”
“是。”已然承認了第一件事，後麵的事便容易開口了，葉蘅隻點頭稱是。
“小姐坦蕩。”
“大人……”葉蘅反駁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猛的掀開幃帽，幃帽上的珠簾在她的眼前晃動著，陽光照過來，晃動的珠簾帶著微光輕輕顫動，讓張驥一時失身。
那些藏在心底許久的話，此刻再也難以壓抑。
“葉小姐，往日我屢屢送書畫至公主府，旁人隻當是同好相交。可我心中，並非隻是這般。”
葉蘅心口輕輕一跳，也許隻有張驥一個人認為是同好之交吧。她努力保持著麵上依舊鎮定，靜靜看著張驥，沒有立刻答話。
張驥見葉蘅並不說話，隻能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們之間，橫亙著門第、年歲，我不得不多多考慮。門第之差顯而易見，至於年歲，我怕我們之間存在鴻溝，再者，我又多見夫妻二人，男子多先於女子而去，咱們相差九歲，我……不敢貿然表露心意，唯恐唐突了你，也怕流言蜚語擾了你的清譽。”
他一番話直直剖出，聽得葉蘅雙頰緋紅:原來在張驥心中，已然考慮了這麼多。
“方才與人交談一事，倒也讓我看清，有些心思，若是一直藏著，反倒會生出許多無端糾葛。”
張驥一鼓作氣將話說完，卻看見葉蘅雙手掀開幃帽，笑靨如花，定定看著他。
他這時候才手足無措起來，想伸出手將葉蘅的幃帽放下，可手抬到一半，才意識到兩人的距離他根本無法碰到她的幃帽，他在心中暗暗覺得自己失禮，隻輕聲說道:“你先將幃帽放下來。”
葉蘅聽到這話，將幃帽放下，聲音羞怯道:“大人今天說的這些話，我都記下了。”
“待我尋到合適時機，便會請人向公主府提親，你放心，不會讓你等多久。”張驥再次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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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你。”葉蘅說完這句話，便轉身朝馬車走去，寧景嫻看到葉蘅轉身，立刻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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