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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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公，老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陳村長陪著笑臉勸道，
"小兩口過日子難免磕碰，咱們把二牛好好教訓一頓，讓他往後好生對待妻兒便是。再說了，夏氏若真帶著三個孩子和離，往後這日子可怎麼過？"
他嘴上這般說，心裡卻把陳二牛一家罵了千百遍——這些蠢貨，當著夏家人的麵竟敢口無遮攔！
"陳村長，"夏大山沉聲道，"您真能保證我大姐和三個外甥往後不再受欺負？今日他們連賣兒賣女的話都說得出口，來日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他目光掃過圍觀的石頭村村民，聲音陡然提高："況且你們村裡出了這等賣妻賣女的人家，傳揚出去，往後誰家閨女還敢往石頭村嫁？"
這話如同冷水滴進熱油鍋，頓時在人群中炸開了花。
一個提著鋤頭趕來助陣的漢子當即嚷道："村長！可不能由著陳二牛一家壞了咱們村的風氣！我兒子正和蓮花村的姑娘說親呢，這要是傳過去，親事非得黃了不可！"
"就是！"另一個婦人接話，"我家閨女明年就要說親了，要是被別村以為咱們石頭村都是這等人家，那可怎麼是好！"
"我家二小子也在相看媳婦呢......"
"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眼看村民們的情緒越來越激動，陳村長的額頭沁出冷汗。他原本還想和稀泥，現在卻不得不正視這事關全村名譽的危機。
他看向三叔公小聲道：“這也不是我能做主的啊，他們要硬是不同意，那我也沒有辦法不是”
他雖然是一村之長，但是也不能硬是伸手去管人家家裡的事。
"陳村長，隻要你這邊首肯，我們自有成算。"五叔公捋須道，"屆時你隻需配合施壓即可。"
陳村長望著院外圍觀的村民，又瞥了眼麵色惶惶的陳家人，最終沉重地點了點頭。
見陳村長默許，五叔公當即示意族人將張管事押到眾人麵前。
"大山，"五叔公聲若洪鐘，"既然陳二牛執迷不悟，我們這就將買賣良民一案告上衙門！正好買主在此，人證物證俱全，定要讓他們嘗嘗牢獄之苦！"
他轉而盯住瑟瑟發抖的張管事："張管事，你參與買賣良家子女，按律也該同罪！"
"冤枉啊！"張管事撲通跪地，指著陳大嫂尖聲道，"是這劉氏信誓旦旦說孩子父母都同意了，我們才肯交易的！如今鬨出這等事，快把銀子雙倍賠給我！整整四十兩，這人我們不要了！"
劉氏頓時慌了神。賣二房女兒不成反倒要賠四十兩？她明明隻收了二十兩定金！
"張管事，你這不是訛人嗎？"劉氏急得直跺腳，"契書上白紙黑字寫的是二十兩！"
"契約上明寫著若反悔需雙倍賠償！"張管事從懷中抖出一張契書，"你們現在不是反悔是什麼？"
陳老婆子一聽要賠四十兩，眼前一黑險些暈倒。
劉氏眼見這筆債要落在自己頭上，眼珠一轉，猛地將矛頭轉向夏招娣："夏氏！你要和離可以，但這禍事是你們二房惹出來的，這四十兩銀子活該由你們來賠！"
這話一出，連圍觀的村民都嘩然。夏招娣氣得渾身發抖，卻挺直了脊梁反唇相譏：
"大嫂，你這算盤珠子都快崩到別人臉上去了！銀子是你收的，契書是你簽的，如今倒要我們二房來背債？你若真要賣女兒籌錢，為何不賣你自己的閨女？玲姐兒比大丫還大兩歲，不是更合適？"
要是以往她可能就忍下來，吃了這個虧，但是現在不一樣，她也是有娘家人撐腰的人了。
她這番話字字誅心，劉氏被噎得滿臉通紅。
"那能一樣嗎？我家秋玲是要正經嫁到鎮上好人家的，哪能送去配冥婚！"
話音未落，劉氏自知失言，猛地捂住嘴，但為時已晚。
整個院子霎時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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