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商量種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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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喬這番話讓夏大山豁然開朗，他當即起身：
“喬喬說得在理。我這就去還牛車，順便跟村長商量租地的事。今天才第二天，上山采藥的人就多了三成，照這個勢頭，山上的藥材撐不了幾天。”
陳月娘看了眼天色：“你去吧，趁著天色還早。我帶著長青他們去幫大姐收拾屋子，早點收拾妥當，晚上大家也能睡得舒坦些。”
夫妻二人商量定，便分頭行動。
夏大山牽著牛車來到村長家院外，輕叩門環：“德友哥，牛車給您送回來了。”
正在院裡編竹筐的村長聞聲抬頭，忙放下手中的活計迎上來：
“大山兄弟回來了？快進屋喝口茶。”
夏大山跟著村長走進堂屋，從懷裡掏出準備好的三十文錢：“德友哥，這是今日的車錢。”
村長連忙按住他的手：“大山你這是做什麼？你帶著全村人找營生，我要是連牛車都計較，往後還怎麼在村裡立足？”說著將銅錢推了回去。
夏大山見村長態度堅決，便將錢收回袖中：“那就謝過德友哥了。”他話鋒一轉，神色認真起來，“不過有件事，得跟您商量商量。”
“但說無妨。”村長拎起茶壺給他倒了碗水。
“您也看見了，這兩日上山采藥的人越來越多。”夏大山捧著陶碗，眉間帶著憂色，“照這個采法，附近的草藥怕是撐不了多久啊。”
村長聞言長歎一聲，在條凳上坐下：“誰說不是？今早我還看見後山那片蒲公英都被薅禿了。可大夥兒剛嘗到甜頭，總不能攔著不讓采啊……”
“喬喬倒是有個主意。”夏大山往前傾了傾身子，“她說醫書上記載，藥材也能像莊稼一樣種植。”
“種藥？”村長猛地坐直身子，“這……這能成嗎？”
“許大夫的醫書總不會錯。”夏大山語氣篤定，“若是能成，往後咱們蓮花村世世代代都不愁生計了。”
村長盯著桌上那碗漸漸涼透的茶水，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叩。
"種藥……"他重複著這兩個字，眼中漸漸泛起光亮，"若是真能成，這可是造福子孫的大好事。隻是……"
他抬眼看向夏大山，"這種藥的法子，喬喬可都掌握了？"
"醫書上記得詳實。"夏大山放下陶碗，"喬喬說，後山那片向陽的坡地最是合適。若是德友哥點頭，咱們可以先試種幾畝。"
村長站起身在屋裡踱步，竹編的簾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忽然他停住腳步，："這樣，明日我召集村裡人商議。若是大夥兒都同意，就把後山那五十畝荒地劃出來試種。"
他走到夏大山麵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山啊，咱們蓮花村能不能過上好日子，可就看這一遭了。"
夏大山隻覺得肩頭沉甸甸的，他鄭重起身："德友哥放心，我這就回去讓喬喬把種藥的要領都寫下來。"
陳月娘帶著孩子們來到夏招娣住處時，兩間屋子已初見模樣。
"弟妹，你們來了。"夏招娣正挽著袖子擦拭窗欞，額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大姐動作真快，這麼會兒工夫就收拾出兩間房了。"
陳月娘說著環顧四周，隻見屋內雖顯陳舊，梁柱卻還結實。
"這屋頂明日讓大山來補補，灶台也得修整。床榻倒是能湊合用，隻是還缺兩張飯桌......"她細細數著需要添置的物什，手上已利落地幫著重整雜物。
待收拾得差不多，眾人回到自家小院時，卻見夏喬正專注地為夏老根施針。
"爺爺，您再試試，現在能出聲了麼？"夏喬輕聲問道，指尖銀針微微撚動。
夏老根張了張嘴,試著喊了一聲：“喬喬.......”
這是他中風以來說的第一句話。
這一聲含糊卻清晰的，如同驚雷般在院子裡炸開。
所有人都愣住了，夏大山他們連忙走進屋子。
夏老根自己也愣住了。
他渾濁的老眼裡瞬間湧上淚光。這幾個月，他就像被困在一具無法表達的軀殼裡，眼睜睜看著家宅不寧，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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