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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邊傳來幾聲蟈蟈叫，沈卿歲迷迷糊糊醒來，翻了個身。
興許是睡眠淺的緣故，她睡覺很老實，若不是醒了，很少有動作。
身上涼涼的，把還腫著的傷處安撫著。沈卿歲揉揉眼睛，發現霍斯景沒和她躺在一張床上，安心了不少。她抬起身子想讓如雨進來陪陪她。她怕黑得緊，這幾日都是天還未黑便睡下了，今晚被聲響吵醒，感受到黑夜籠罩，她就不敢睡了。
“被吵醒了嗎？”
打地鋪的霍斯景自然聽到了床上的動響。他起身來到床邊，摸摸沈卿歲的額頭。她剛醒，腦子轉不過來彎，沒有躲。
“還是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
“那還想睡嗎？”
他自己睡眠也淺。若不是沈卿歲還在他身邊，他整宿整宿都睡不著覺，白日偶爾打個盹已是難得的休憩了。見沈卿歲點頭，霍斯景扶著她躺下，掖好被角，自己再鑽回地鋪。
幾聲蟲叫就把她吵醒了。凝神香再有效，也抵不過發自內心的恐懼。
沒說實話的沈卿歲平躺在床上，不敢閉眼，生怕夜裡會有怪物進來。加上她知道霍斯景就躺在床邊的地上，她更害怕了，似乎那妖怪就是霍斯景，隨時會爬起來把她拽下去。
床上人紊亂的呼吸被霍斯景聽得一清二楚。儘管沈卿歲不做動作，但怎麼瞞得過霍斯景的眼睛。
“睡不著嗎，”他很擔心，照理說沈卿歲這個階段正是嗜睡的時候，“到底怎麼了，小乖，說出來好不好？”
霍斯景點上燈，輕輕攬過沈卿歲。大掌覆上沈卿歲的臉頰，溫聲誘哄。
“嗯，歲歲，是不困嗎？”
這燈一開，沈卿歲的困意便襲來。她頭靠著霍斯景的肩膀，眼皮子重得快抬不起來了。
察覺到她要睡，霍斯景不再說話，也不再動作，任由沈卿歲靠著自己。他扶著她的腦袋，一雙晦暗的眸子深深注視著少女美麗的睡顏。從他的角度看下去，濃密的睫毛、小而翹的鼻子和精巧的唇，每一處他都想聞上去，不夾雜一絲情欲地、虔誠地吻上去。
直到第二日德勝請他上早朝，德勝已學好了規矩，偷摸著進去，偷摸給個信號，不能出聲。他躡手躡腳地走進內殿，便看見金絲流光的龍榻上，高大的男人懷抱著小巧的女人，男人靠著床柱似在閉目養神；女人臥在男人懷裡，雙頰粉紅。
如此歲月靜好，德勝去也不是，走也不是。
畢竟霍斯景向來自律，到了上早朝的點自己便醒來，哪像今天還睡著？
正犯難時，霍斯景張開眼，厲色看去，用目光命令德勝退下。
德勝巴不得，歡天喜地地走了。
“歲歲，”維持了一晚這個姿勢，霍斯景半截身子有些僵。抱著沈卿歲，他這一覺睡得很安穩，出聲時聲音有些啞。他心一橫，還是決定去上早朝。霍斯景揉揉沈卿歲的腦袋，看著不設防的小家夥幽幽轉醒，臉上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先起來一下，我要上早朝去了。”
聽到“早朝”，沈卿歲一個激靈睜開眼。發現自己竟還躺在霍斯景的懷裡是一臉局促不安。但她沒立馬認罪求饒，可憐兮兮的目光瞅了瞅霍斯景，像是撒嬌，又像是期待。
“再睡會吧，”霍斯景想捏捏沈卿歲的臉頰。可她太瘦了，臉頰根本沒掛肉，霍斯景的眸中流過一絲心疼，暗暗發誓一定要把她的身體養回來，“如雨就在外麵等著，我去叫人進來。”
“嬪妾服侍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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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昨日霍斯景說了她不必伺候，但該有的流程她得有。萬一霍斯景想讓她伺候呢？她雖然單純，這些彎彎繞繞她還是懂一些的。
“睡你的。”
洗漱完畢，霍斯景俯下身再檢查了一下被褥，好心情地離開。剛跨出殿門，看見德勝，立馬恢複到平日清冷的神情，惹得德勝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事讓霍斯景驟然變臉，怕得直擦冷汗。
霍斯景走到如雨跟前，居高臨下地詢問跪著的如雨。
“她昨個兒夜裡醒了睡不著，朕摟著才睡下，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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