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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近日怎麼這麼忙……”
陸明溪走了之後，沈卿歲整日在宮裡百無聊賴，這時才發現霍斯景比之前忙了不少。除了用膳和睡覺，他幾乎都守在案前閱折子，偶爾離開案牘，也是去宣政殿和朝臣商議事情。
沈卿歲不敢打擾，但德勝說霍斯景公務繁忙，正需要沈卿歲去撫慰撫慰，她便壯著膽子來到霍斯景跟前，跪坐在龍椅旁，手臂搭在他的腿上，委屈巴巴地控訴。
“想讓我陪你？”霍斯景等了好久才等到沈卿歲發現他沒時時陪著她的事實。他也委屈地看著沈卿歲，將她拉到自己腿上，親親她的小嘴，“等我批了這些折子，咱們就出去轉轉？”
“沒關係的，陛下既然忙，乾脆全都批完，晚上好好休息，不必騰時間陪我。”
“歲歲是不想讓我陪，”霍斯景不高興了。他扣著沈卿歲的下巴，讓她的腦袋離自己近一點，充滿侵略感的眼神落在女孩的紅唇上，“還是說……晚上和我做些有意思的事，讓我好好休息，嗯？”
“有意思的事？”
沈卿歲腦袋沒轉過彎來，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讓霍斯景愛慘了。
他也不過是嘴上說說，指腹摩擦著她的嘴唇，最終還是沒有吻下來。他怕一吻，他就收不住了。
“等我把事情處理完，我就帶你去行宮，到時候你想到外邊兒去就能出去。”
“真的，”沈卿歲高興地在霍斯景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猝不及防的吻令霍斯景握筆的手一顫，奏折上多了個墨點，“陛下真好。”
“那是當然。這幾日我陪不了你，就從樂府找了個樂娘來。不是想學古琴嗎，興致來了的時候，就叫樂娘過來。”
他命德勝取來收藏的古琴，讓如雨替沈卿歲收好。
“那我去找樂娘教我彈琴了，”得了便宜賣乖的沈卿歲不忘給霍斯景畫餅，“等去了行宮，我彈給陛下聽。”
“好啊。”
霍斯景壞笑著，也不知想到了哪處去。沈卿歲覺得他的笑容怪怪的，但沒往心裡去。
樂府的樂娘有兩類人。一類是樂府在民間收集的模樣尚可人、天賦極佳的姑娘，這類姑娘大多家境貧寒，被父母賣了來或是自己投靠來；一類是家中有人犯事，淪為奴籍的女眷有善樂者便收編入樂府，已然是個好去處了。
這次教沈卿歲的樂娘是後者。
“娘娘，”她生得是尋常貌美的千金模樣，儀態大方、舉止有禮，“奴婢是樂府的樂娘，艾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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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沈卿歲在對方身上看出了貴氣，一時有些惶恐和自卑，“你……是樂娘？”
“嗯。奴婢的父親誤入歧途，貪了百姓的血銀，被滿門抄斬。那時奴未及笄，且彈得一手好琴，便被樂府帶走，成了樂娘。”
“啊……”她結結巴巴的，猶豫半晌才開口，“那……你能教我彈琴嗎？”
身在樂府，她對後宮的事略知一二。她知道如今受寵的純嬪曾經是宮裡的過街老鼠，今日一見，卻沒想到沈卿歲是如此小心翼翼的性格。
這讓艾陶對沈卿歲生出憐憫。
她初入樂府，從名門千金淪為人儘可欺的樂妓時，曾傲骨錚錚。現在也學會了審時度勢，苟延殘喘。
“娘娘能將古琴交於奴婢調個音嗎？”
如雨呈上霜花，艾陶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不敢觸碰。
“怎麼了？”
“娘娘這琴……”她也是大戶人家的姑娘，怎會不識霜花這般珍稀的樂器。艾陶難以置信地用眼神輕撫霜花的琴身和保養得當的弦，眼裡流露的讚賞和豔羨，饒是遲鈍如沈卿歲，也看得一清二楚，“實在貴重，奴婢……不敢碰。”
“很……很貴重嗎？”
明明霍斯景說把琴給她時的語氣輕描淡寫，她隻以為這是把普通的琴。眼看這見過世麵的艾陶碰都不敢碰，沈卿歲也無從下手。
“德勝，”她把德勝叫過來，仿佛這琴是燙手山芋一般，“你把琴還給陛下，我不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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