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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看到霍斯景走來，德妃一乾人已跪得膝蓋酸疼。他晾了她們好一會兒，在德妃看來卻是沈卿歲遲遲未醒，才耽誤了霍斯景好些時間。
想到讓沈卿歲多受了些罪，德妃便高興。
“是誰推純嬪下水的。”
霍斯景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興師問罪。欣貴人連滾帶爬地跪倒霍斯景跟前，低著頭，渾身顫抖。
“嬪妾認罪……嬪妾該死……嬪妾隻是一時糊塗……”
還沒說完，便被霍斯景打斷。
“既然是該死，那就拖下去斬了吧。”
霍斯景說“斬”，後頭人知道這意思是留著她一條命，慢慢折磨得生不如死。
“陛下……”饒是有赴死的準備，被霍斯景如此輕描淡寫地宣告死刑，欣貴人還是恍若被晴天霹靂般癱倒在地，仿佛她是宮中的垃圾，霍斯景不過是將她掃出去罷了，“嬪妾……認罪……”
看到罪魁禍首被帶走，眾嬪妃可算是鬆了口氣。她們以為沒自己的事了，放鬆心情等待霍斯景讓她們回宮的同時，暗罵沈卿歲的好命，這都沒惹霍斯景厭棄。
“至於你們……”霍斯景的目光掃過跪下的妃嬪，目光最終落到德妃身上。冷冽鋒利的眼神令德妃不由震顫，一陣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但德妃依然裝作泰然自若的模樣，“見著純嬪被推下水卻不出手阻止，還沒一個人去救她或是來稟報朕，看來是與欣貴人狼狽為奸，故意陷害朕的愛妃了。”
好大的帽子扣在她們身上。她們無端心生寒意，但想到這裡有六名貴人以上的嬪妃，且有德妃坐陣，想來霍斯景即便想為沈卿歲出頭也不可能興師動眾，將她們全都重罰，忐忑的心情減緩。
“那就都貶了吧，”他大手一揮，令眾人難以置信，“凡事見到純嬪落水卻知情不報的人，均降一級，罰抄宮規兩百遍，若發現宮女代抄，掌刑五十；而德妃身為四妃之一，未起表率作用，除上述懲處以外再禁足半年，以示懲戒。”
“陛下……？”
德妃這時才感到真切的慌亂。但她不敢向霍斯景求情，因為她從霍斯景的眼裡看到了分明的殺意。
“德妃有事要說？”
他好整以暇地盯著她。德妃毫不懷疑，若她敢辯解，霍斯景真的會拔劍殺了她。
“既然沒有異議，你們都應該明白。純嬪落水，是朕救的她。”
“嬪妾明白。”
這時她們哪還管什麼真假。霍斯景說東她們往東，霍斯景說西她們往西。沈卿歲就是霍斯景救的，她們哪敢說半個“不”字。
“明白就好。要是往後被朕知道有人亂嚼舌根子了，那舌頭也就不必要了。”
而金宸殿，沈卿歲悠悠轉醒。
“娘娘？”
“我這是……”她頭疼得很。落水後意識消散的時刻，她的腦海中似乎被塞進了些零碎的記憶。她記得那些記憶令她痛苦不已，而今她努力回想，一想便頭疼欲裂，“在哪……”
“這是金宸殿，娘娘，您沒事了。”
如雨端來薑湯，墨竹扶著沈卿歲，替她按揉太陽穴。
“是陛下……救的我嗎？”
下意識的，她希望是霍斯景。
“是。奴婢去叫陛下來為娘娘解圍，陛下趕來時娘娘正好被推入水中，陛下便下水救了娘娘。”
幸好……幸好是霍斯景救的她……
“陛下人呢？”
此時此刻，她是一秒也不想離開霍斯景。
“陛下去懲治欣貴人了，娘娘莫急，陛下馬上就回來了。”
墨竹說完，如雨便接著關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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