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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你之前是怎麼對她的了嗎？”
“……沒忘……”
“你怎麼還敢出現在她麵前！你知不知道，前世她是因為你死的，”說到這時，男人怒目圓瞪，幾乎嘶吼著，“都是因為你，她那麼單純那麼堅強的女孩，死在了宮裡……她得多絕望，才敢吞下毒藥再跳湖？你是怎麼逼她的，你怎麼舍得逼她的，你說啊！”
這些事實被明晃晃地擺在眼前，霍斯景無從反駁，默默接受他的斥責。
“你恨她、怨她還是厭惡她，我不管。你既然覺得她礙眼，為何不把她交給我？她若是和我在一起，她斷不會受那麼多苦，她本應該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姑娘……可你，霍斯景，你做了什麼？”
“朕犯下的罪孽，此生難償……”
“那你就應該離她遠遠的！她所有的苦難、所有的傷痛的源頭都是你！隻要你在她身邊，她的生活就難以太平，你還要自私地把她留在這裡嗎？”
“朕……”
“你算什麼狗屁皇帝，顧忌江山又顧忌美人，天底下哪有兩全其美的事。你既做不到取舍，那不如給她個痛快！”
“取舍？”直到這裡，霍斯景才找到反擊的地方。他恥笑一聲，向男人步步逼近，眼底的威懾卻沒能使男人屈服。男人的執著，超乎他的想象，“朕從未在江山和她之間做取舍。回來後，朕做的一切，都是要將她長長久久地和朕白頭偕老、一生無憂。”
“你做了什麼？”男人笑著，似是在嘲笑霍斯景誇誇其談，“是疏忽大意讓太後把她打得遍體鱗傷，還是放任宮人給她下蠱一年未曾察覺，使她差點死在巫蠱發作的時候，還是讓她被人推下水差點重演上一世的悲劇？霍斯景你告訴我，你就是這樣護著她的，這就是你說的一生無憂？”
“往後……”
“沒有往後了！”
男人忘了自己被枷鎖束縛，猛衝上前揮出拳頭，卻被反作用力拉扯回去。他沒有摔倒，反而用嘲弄的目光看著故作鎮定的霍斯景。
“如果你真的愛她，就給她個自由選擇的機會。看在以後的相處中，她是選你、選我，亦或是別的她認為好的人。我不想你，我不會強求她待在我身邊，隻要她想，我可以一輩子隱姓埋名守在她身邊。”
“等真到了那時候，你也一樣舍不得她走了。”
“我可不是你。山不過來，我自過去。就算她一眼也不曾停留在我身上，隻要我能默默看著她就夠了。霍斯景，你要的太多了。”
“那，拭目以待。”
霍斯景淡淡地說，心裡卻沒底。他並不覺得沈卿歲和他說的那句，他是她的愛人，是沈卿歲的真心話。但在與對麵的對峙裡，他的氣勢不能輸。
要知道，那個男人是鄰國皇太子陸君臨。雖還沒登基稱帝，但柏淩國的朝政實權已被陸君臨牢牢掌握，若不是對沈卿歲關心則亂而孤身涉險，霍斯景不可能將他扣押住。
而陸君臨也的確有能力護沈卿歲一世歡愉。柏淩國的國情和東華不一樣，幾任皇帝勵精圖治，朝臣忠心護主、百姓安居樂業，沒有東華這般錯綜複雜的世家算計，沈卿歲如果身處柏淩國，絕不會像在他身邊一樣屢次身處險境。
但讓霍斯景心甘情願地讓陸君臨帶她走，他做不到。
“放他出去吧。”
霍斯景離開牢房前，命邢邪放他走。
“盯著他離開東華，此事我不再追究。”
看樣子，自霍斯景重生後，陸君臨也重生了，千裡迢迢來到東華皇宮，千方百計想帶沈卿歲走，卻發現沈卿歲和霍斯景兩個人越來越親密。
陸君臨心裡痛，但看著沈卿歲逐漸展露笑顏，他也在想，是不是霍斯景會比自己更適合她。也因此，無數個他能強帶沈卿歲走的機會被他白白浪費掉。
方才與霍斯景的對峙，他也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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