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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貪杯，”霍斯景拿了隻酒杯來，淺淺倒了半杯。一壇子酒不論是端在手裡還是從壇口往裡看，都看不出裡頭的酒少了半杯，“喝多了該醉了。”
“才不會，我酒量很大的。”
沈卿歲隻看過家中長輩一杯接一杯地喝，她沒喝過酒，看著似乎這酒很難醉人，於是她拍著胸脯，誇下海口。
“我看你酒量小得很。”
她不清楚，從上一世回來的霍斯景難道還不清楚？他看著沈卿歲端起酒杯聞了聞，不由自主地被酒味兒嗆得打了個噴嚏。
初生牛犢不怕虎，她仰起頭將半杯酒一飲而儘。
頓時，辛辣的酒把喉嚨刺得火辣辣的。沈卿歲忍不住咳嗽，臉被咳得通紅，霍斯景也沒想到她會直接一口悶，這時忙叫人倒糖水來給她順順。
好一番忙活後，沈卿歲平靜下來，臉頰便爬上緋紅。
這是醉了。
“陛下……”
喝醉了的沈卿歲潛意識裡還是叫霍斯景為“陛下”。桃花般配彎彎的醉眼勾著霍斯景的心魂，小手攀上他的後頸，直接抱住了他。
“叫我陛下做什麼，乖乖？”
喝醉酒的小姑娘身子軟得不像話，抱在懷裡像水似的，稍不注意就從手臂上滑下來。
“你不是陛下……”
“我怎麼就不是陛下啦？”
“陛下不會像阿景這樣，抱著我，哄著我，還笑，”沈卿歲臉上是燦爛真誠的笑容。她捏著霍斯景的臉，似乎真不把眼前的人當過去的那位陛下，“阿景長得好像陛下，嘿嘿。”
女孩笑著，滾到霍斯景的懷裡，腦袋往他的胸膛裡鑽，淡淡的酒味混著少女美好的體香悠悠傳來，霍斯景沒有別的想法，隻是輕輕撫摸沈卿歲此刻爛漫的笑顏。
“阿景怎麼不說話~”
這樣的行為卻引得女孩不滿。她皺著眉搖著霍斯景的手臂，嘟著小嘴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樣。
“歲歲想聽我說什麼？”
“不知道。”
她誇張地搖頭晃腦。
“腦袋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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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歲頭昏得難受，霍斯景替她伸手扶住腦袋，讓她倚在自己懷裡，不用她使力。
“看吧，歲歲酒量就是小，半杯就醉了。”
“沒醉。”
“小醉鬼就會說自己沒醉。”
“那……那我醉了……欸，不對……”
逗逗她，令霍斯景覺得好笑。他順著沈卿歲的意思哄她，說她沒醉，沈卿歲受用得很，其實醉得已經斷了片。
“阿景會變回陛下嗎？”
滿足於現狀的小姑娘安穩地臥在霍斯景的懷裡，嬌聲問他。
“歲歲……討厭陛下嗎？”
他借著自己“阿景”的身份，鼓起勇氣試探著。
“……不敢討厭……”沈卿歲撇撇嘴，似乎怕極了這個話題，扯起被角捂住腦袋，不讓霍斯景拉下來，“陛下討厭我，所以欺負我。”
“那歲歲恨他嗎，”霍斯景的聲音在顫抖。他環住沈卿歲被包裹住的腦袋，輕聲詢問，“阿景比陛下還厲害，歲歲如果恨他，阿景替你出氣。”
“不恨……”
出乎意料的回答。
“但是他對你很不好。”
霍斯景不敢細數自己曾經在沈卿歲身上犯下的錯。讓沈卿歲再次重溫過去是件再殘忍不過的事，他小心試探，就想聽她最真實的回答。
“可是……大家都一樣的，”被子裡的小人此刻已帶上哭腔。她的聲音悶悶地，小手不安地攥緊霍斯景的衣角，“大家都欺負我……陛下雖然也欺負我，但是有時候，他對我也很好……”
比如挨了板子後，霍斯景偶爾會給她上藥；比如侍寢後，霍斯景會準她吃頓好的；比如生了重病，霍斯景有時會來看看她；再比如被別的嬪妃欺負後，霍斯景不偏袒她，也不偏袒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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