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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叩見陛下、娘娘。”
江啟承進門，朝著霍斯景和沈卿歲行大禮，不卑不亢。他眼神堅定，看到沈卿歲時也很好地掩藏了眼底的訝異。
是驚羨，是欣賞，這一世的霍斯景才發現，這樣的眼神裡，唯獨沒有男女情愛。他見過了沈卿歲充滿愛意的模樣，這一世再見江啟承時，他才恍然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生出一絲醋意。
因為他發現江啟承對沈卿歲的在乎不是因為男女之愛，因為他發現即便非要沈卿歲在他們之中選一個，他有十分的自信會被沈卿歲選中。
換句話說，上一世他明知自己的行為、自己的愛意拿不出手，他沒選擇反思，而是桎梏沈卿歲的自由。
這一世不會了。
他的女孩好好的和他在一起。
“坐吧，不必拘禮，”霍斯景和江啟承說著話，拉著沈卿歲的小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這是兩人獨有的安撫緊張的小動作，“朕跟你提起過，這位是純嬪。”
“純嬪娘娘安。”
“免禮。”
她學著霍斯景的樣子，從容的儀態既不讓人看低了她，也不會讓對方覺得傲慢。霍斯景流露出讚賞和愛慕的眼神，自己養的小姑娘果然伶俐，像他像得很。
“長話短說，朕知道江家當初是因為某些人的一己私欲而無辜蒙冤，此番朕叫你回京，是想問你是否有意願為江家平反。”
“陛下若願給草民這個機會，草民感激不儘！”
被霍斯景派人帶回京城時，他日夜忐忑，以為是霍斯景發現自己作為該死的江家人了，沒有直接將他就地正法就是為了從他嘴裡撬出曾為江家施以援手的人，好算總賬。
但一路上好吃好喝伺候著他，讓他困惑不已。抵達行宮，聽到霍斯景親口告訴他江家是被冤枉的，他的腦海裡頓時隻剩下了效忠霍斯景生生世世的想法。
“你不該謝朕。是純嬪告訴朕真想，朕才知道當初江家被被抄家斬首的內幕。你知道幕後真凶是誰嗎？”
與沈卿歲相處久了，霍斯景也在不知不覺間說話多了幾分耐心。聲音不在那麼冷峻，話也詳實了些。
“恕草民無能。”
是啊。過去這些年，他隻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被栽贓汙蔑的，但他無能，信任父親的官員、愛戴父親的百姓不惜冒著死罪將他偷換了出來，他沒有背負什麼希望，隻要他活下來，就是大家的最終期望。
但他想為父親平反。但他隻知道父親是被冤枉的。在隱姓埋名生存的這些年，他無數次聽別人說自己的父親是個衣冠禽獸，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貪官，他從未動搖過為父親平反的心思，他從未懷疑過、動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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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整個東華最有權勢地位的人告訴他願意相信他，給他拋來橄欖枝，他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是沈長林，”儘管江啟承有過猜測，但從霍斯景嘴裡聽到這個答案，依然震驚。自己的父親與沈長林鮮少有過節，且沈長林家大業大，江家因為是清官所以勢力微小，潑臟水給江家對沈家而言有什麼好處，“朕知曉你的心思，但解決沈長林於朕而言也是件極其棘手的事。江啟承，你要做好未來會麵對千難萬難的準備。”
“草民明白。”
霍斯景再和江啟承說了之後的大致安排，沒避著沈卿歲。倒是沈卿歲不好意思待著，找了借口去裡屋等他們商量完。
“娘娘請留步。”
沈卿歲和霍斯景轉身欲走時，江啟承突然叫住沈卿歲。她懵懵地回過頭，再看了眼霍斯景。
“去吧，我回屋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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