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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獅表演是民間自發組織的活動，前排都是靠搶的，霍斯景不能動用特權，隻是讓侍衛便服提前占了個位置。
活靈活現的獅子入場，在觀眾麵前蹦蹦跳跳了一會兒，眨眼間便跳上了高台，高高低低的台柱上，舞獅每一次躍動都令沈卿歲忍不住驚叫。
“萬一摔著了怎麼辦？”
霍斯景給沈卿歲科普過，舞獅是兩人扮演，一個做獅頭和前腿，一個做獅尾和後腿。
“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
舞獅在半空中跳躍，“唰”一下落到沈卿歲跟前。獅頭衝著沈卿歲晃了晃，而後舞獅的屁股擺到沈卿歲麵前搖了搖。
之後，舞獅嘴巴憑空吐出一支鮮花。
“哇，給我的嗎，”沈卿歲伸手接過，高興地摸摸舞獅毛絨絨的腦袋，“謝謝你。”
她拿著花嗅了嗅，再遞給霍斯景，讓他拿著。高興還沒維持多久，她的臉色突然難看起來。
“那是……”
儘管人聲鼎沸，霍斯景還是在一片嘈雜聲中精準比捉到了沈卿歲的輕聲呢喃。他順著沈卿歲的目光看過去，在圍成一圈看舞獅表演的前排裡，正對著他們的是沈子青。
沈子青應該是也看到沈卿歲了。四目相對間，沈子青心虛地挪開目光，側頭似乎叮囑了小蘭什麼，快步向他們走來。
“什麼？”
霍斯景臉上掛著冷笑，裝作沒看到沈子青，正好舞獅也快到結尾了，他攬著沈卿歲的肩膀，對人群外圍的風車表現出極大興趣，撒著嬌要沈卿歲陪他。
其實說是撒嬌，不過是柔著聲音，帶了點上楊的尾調，聽起來像撒嬌。霍斯景撒嬌了，沈卿歲怎麼受得住，當下答應霍斯景去買風車。
似是挑釁，霍斯景的手臂那麼一圈，盈盈小腰便被他緊摟住，一想到沈子青看到他們的背影會有一種小白菜被豬拱了的氣憤，他就心生暢快。
“喜歡風車？”
沒想到霍斯景會喜歡這東西。即便是沈卿歲自己，對風車這類東西也覺得有些幼稚。小時候沈子青為了讓她高興，學了折風車，沒事就給她折一隻玩。
“歲歲給我挑一個。我見著了一個熟人，先過去看看，你在這等等我？”
“好。”
女孩甜甜糯糯地滿口答應，霍斯景情不自禁揉了揉她的腦袋，吩咐如雨墨竹照顧好她，便去到了轉角的巷子裡。
不一會兒，暗衛就領著沈子青過來了。
“微臣參加陛下。”
“朕倒不知愛卿有這閒情雅致，出來參加年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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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願意與民同樂，做臣子的也應該學習陛下的品質。”
“不虧是狀元郎，巧舌如簧。一個人來年會可沒意思，朕瞧著你的女伴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是上次陛下微服私訪，見過的微臣的婢女，小蘭。”
“你帶著你的婢子出門，朕沒意見。但讓歲歲看見了，她會怎麼想？你和小蘭擱別人看去，誰會認為你們是主仆關係？歲歲都沒參加過的年會，你不說來請求朕陪她來，反而當著她的麵帶小蘭來？”
他質問著、憤怒著。誰都不知道，在他看到沈卿歲發現沈子青帶著小蘭參加年會時的心痛。他分明看到沈卿歲眼裡的受傷，雖然沈卿歲口口聲聲說沒關係，但真的看到沈子青將小蘭看作妹妹的時候，還是會難過的。
“你知不知道，在行宮的時候她還跟朕說她想哥哥了，想讓哥哥一起來？但你是怎麼做的？”
一番話，說得沈子青無地自容。他找不到借口為自己開脫，也不敢抬眼看霍斯景。霍斯景周身的冷冽比冬日的風更加寒冷。
“微臣……”
“你現在想來見她？做夢！回去和你的婢女逛年會吧，見到歲歲最好避著。她是懂事，不會說她難過了傷心了，但那不是你心安理得的理由。”
霍斯景警告他，怕沈卿歲等久了來找他，威嚴的聲音迫使沈子青抬起頭來，與他狠厲的目光對視，全身的血液似乎凝固了。
“歲歲她……”
“還有，今年過年，隻有朕給她包了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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