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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人，陛下叫您過去一趟。”
“叫我？”
德勝來請沈子青的時候，小蘭正好在書房。她聽見宮裡的皇帝要叫沈子青去行宮，替沈子青緊張著。
“關於娘娘的，沈大人，陛下是沒辦法才將您請去的，請您抓緊些。”
一聽到事關沈卿歲，沈子青慌忙起身，來不及整理儀容儀表便跟著德勝衝了出去。
“陛下，她怎麼樣了？”
來不及喘口氣，沈子青便急忙問。霍斯景的改變沈子青也看在眼裡，此番叫他前來應該不是興師問罪。
“朕做錯了事，讓她更怕朕了......朕想著，你是她哥哥，她在你身邊應該自在些。”
“陛下對她做什麼了？”
不久前的年會還好端端的，怎麼今天聽霍斯景的語氣，沈卿歲是挨都不敢挨他了？沈子青心急如焚，真想衝上去拽住霍斯景的衣領質問。霍斯景得是把沈卿歲怎麼樣了，才會把他這個做哥哥的叫來。
“前天，宮裡有人報信，說朕對歲歲的偏寵是因為歲歲給朕下了蠱......”
“然後陛下就輕信了？”
沈卿歲膽子那麼小，無端被扣這麼大個帽子，她怎能不怕？沈子青雙目猩紅，攥緊拳頭，看到霍斯景搖頭，冷哼一聲，他倒要看看霍斯景還能解釋個什麼花來。
“朕沒信。但朕出於私心，想看看歲歲遇到這件事時會不會......”他自己都覺得好笑，頓了頓，狼狽地捂住額頭，自嘲一笑，“會不會信任朕，信朕會相信她，信朕對她的感情。”
“所以陛下是在試探，拿她最害怕的事來試探，”沈子青一針見血地指出霍斯景的心思，“您明知她最害怕被人汙蔑，最嚴重的兩次一次被打入冷宮，一次被帶去慎刑司。陛下，請問過去歲歲曾受到的汙蔑裡，哪一次您站在了她身邊，哪一次您有資格得到她的信任？”
“朕......”
他啞口無言。
“那陛下現在叫微臣來是做什麼呢？是告訴她陛下您是知曉一切的，還是告訴她陛下您是相信她的，然後讓微臣看著她去和傷害了她的人重歸於好，提心吊膽生怕哪一天又來了試探，或是這試探成了真？陛下，您告訴微臣，微臣要怎麼做才讓您滿意呢？”
沈子青怒極，字字句句皆是大逆不道的話。他咄咄逼人，霍斯景被他一聲聲質問逼得連連後退，招架不住。霍斯景窘迫地扶住身後的椅子，垂眸思索幾秒。這幾秒裡，沈子青冷靜下來，雖對自己方才的陳詞有些許忐忑，但他不後悔。
“你現在還在沈府住著嗎？”
“是。”
“搬出來吧，朕在京城有處宅子，歲歲住得習慣的。”
一時間，沈子青沒明白霍斯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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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她去那住一段時間。她怕朕，朕也不逼她，”童年的缺失，注定了沈卿歲的敏感小心。儘管霍斯景處處留意，可他還是會犯錯。加上他在沈卿歲眼裡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帝王，無論他如何放低姿態，沈卿歲都是敬畏他多些。如果讓她和自己的哥哥多相處一段時間，那些缺失的地方會不會補上一些？霍斯景不敢擅自期待，但他知道，這是眼下安撫沈卿歲最好的辦法，“你是她哥哥，她總歸是依賴你的。”
“微臣......遵命。”
“朕會對外找個由頭把宅子賜給你，你隻管搬去，沈長林不敢說什麼。今日後朕回到皇宮早朝照舊，朕允你三日休沐。你身邊的那個婢子如果生了什麼不該生的念頭，休怪朕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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