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紛爭篇（完）丁玖不答，隻道：“他們已經死了。”
雲荒疑惑不解。
“他們的天道要他們死，命運已經寫好結局。”丁玖回視雲荒，眼神無波無瀾。
雲荒要變強應對大戰，就要混沌界的人先陷入紛爭，以獻祭自身給他提供力量，天道已經寫了命運，混沌界的人，早就是死人。
他們一生之不幸，便是生在混沌界，有雲荒這個“紛爭”為道的天道。
雲荒死死盯著丁玖，突然又笑了。
有意思。
這個人太有意思了，她的心可比看起來冷硬的多呢。
“丁玖，我教你一個道理。”雲荒看著她，像是看著最喜愛的小輩，諄諄教導，“你知道仙人之道與下界修士修鍊的道，有什麼區別嗎？”
丁玖回視他。
隨後，她緩緩開口：
“下界修士修鍊修心，受因果管束，按照天道規則，循規蹈矩，一步步變得強大，而仙界……沒有規則，混亂、貪婪、爭權奪利、恃強淩弱。”
飛升上來，仙界和她想得完全不同，像是越活越回去。
雲荒嗤笑一聲：
“丁玖，你說什麼是仙？人如山，但人不是山，讓一個人無休不止活著，生命沒有盡頭，總是要找點樂子的。”
而想讓自己更自由，就必須更強，戰力、權力都是強大的資本。
“修鍊修心，能修成仙，必然心誌堅定才對。”丁玖質疑。
雲荒搖搖頭，意味深長：
“心是會變的，所以才有了‘道’，你已經悟‘道’，但你似乎還沒有明白什麼是‘道’。”
道，是人的慾望。
既已成仙，自是隨心所“欲”。
好不容易辛苦修鍊成為仙人，擁有沒有盡頭、沒有目標的人生，不就是“人”這一生，努力追求的自由嗎？
若是不能想做什麼做什麼，又談什麼自由？
仙人、普通人，都是人。
隻是，仙人是強大的人，僅僅如此。
雲荒眼神無比平靜——
“等你成為金仙、大羅金仙，十萬年，百萬年無休無止的活著，你就會知道，長生有多麼無趣，有自己的道、追尋自己的道，又是多麼快活。”
丁玖不言。
像是過了許久般，她輕輕輕蔑一笑。
雲荒又問：“你天道是誰？”
“我也想知道。”丁玖反問他，“我來自雲極大陸，帝君可知道我們世界的天道是誰嗎？”
雲荒茫然一瞬間，搖搖頭，他沒聽說過這個世界。
“大羅金仙可以入主天道，自然不止入主一個，不過，一個就夠耗費‘道’，也不怎麼願意多綁定幾個，當然，許是有人偷偷入主，將世界藏了起來。”
感受著生命流失，雲荒又道：
“你才剛悟道，還不知道自己的道是什麼，要不要轉入我紛爭之道，我會幫你。”
話裡是商量，但說完之後，一股紛爭之道的氣息便蓋住丁玖的道，強行覆蓋。
“你會明白紛爭之道有多強。”雲荒想要將紛爭之道傳承下去。
雖說混沌界有許多人都是相似的道，但他們不是丁玖，他有預感，丁玖能將紛爭之道發揮出最大作用。
然而——
覆蓋上去的紛爭之道像是被什麼彈開，沒能侵略進去，更沒能取代。
不應該啊？
這人都還不知道她的道是什麼，怎麼會如此強烈排斥？
他如今這般強大的紛爭之道，覆蓋一個散仙的“道”，當是輕而易舉才對，除非對方的“道”堅定到不可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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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雲荒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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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麵前之人，詫異：“你真不知道自己的道是什麼嗎？”
丁玖垂下眼眸，不答。
雲荒愣了許久，眼睛越來越亮，而後用盡最後的力量，強行將紛爭之道與丁玖的道勾連，與眾不同的道的氣息傳來，一些記憶碎片彌散，他勉強捕捉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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