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死亡輪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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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剛剛因為多福疼痛而掉淚的善人村人，卻是一臉驚恐，不斷後退，像是怕被傳染一般——
“啊，她被惡魔侵蝕了！”
“魔鬼吃了小丫。”
“天啦，魔鬼竟然上了小丫身體。”
“快走開，魔鬼！”
……
她母親撲上前，抱著斷氣的小丫哭泣：“嗚嗚嗚，小丫被魔鬼侵蝕吞掉了，我可憐的小丫……”
村長拄著拐杖，不住歎氣：“大家日後都要更加小心一些，千萬不要心生惡念，魔鬼會順著惡念吞噬生命，將小丫放到後山去吧。”
屬於善人界光明的另一麵，終於自後山在他們眼前緩緩打開。
——屍山人海。
善人村的後山，是數倍於善人村人口的骨架，這個世界不是一開始就人口稀少，而是死掉的人太多，才顯得稀少。
善人界的規則在此刻，變得更加清晰。
【世界規則一：你生在這個世界上，你必須善才能活下去。】
所以，惡會死人。
【世界規則二：你若是心存惡意，必遭反噬。】
心生任何非“善”的念頭，身體都會冒出黑氣，像是被魔鬼侵蝕一般，直至死亡。
【世界規則三：善，是進階的方式。】
這個世界上，隻有當個絕對的“善人”，才能活下去。
即便是寂夢幽，也在此刻遍體生寒，多福張了張嘴，好似被掐著額脖子，再發不出任何聲音。
“哢嚓——”
丁玖繼續嚼著蓮子，是唯一平靜之人，神色淡淡：“諸位怕是都忘記了，藏鋒帝君是強大的鋒芒之道，他的世界，如何能溫順如水，毫無鋒芒？”
鋒芒之道，隻聽名字就當知曉，那是凶殘銳利的道，世界怎麼可能比清明界還要溫順？
那他怎麼提升？
又怎麼會那般強大？
有時候，要求絕對的善，就是極致的惡。
藏鋒從來不是個好人。
他長在惡人界，被無數惡人僅有的一絲善托舉飛升，所以他要當個“好人”，解放惡人界。
他製定善人界規則，隻讓好人活下來，可人心怎會不生出陰暗來？內心有嫉妒、貪念、仇恨的人，就是壞人嗎？他們若是能克製住，從不傷害別人，也不配活著嗎？
要求人無陰暗，就是另一種規訓，與惡一樣的規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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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
藏鋒從來沒給善人界這些人選擇，他們想成為什麼人，從來不取決於他們自己的選擇，這樣的世界，和惡人界有什麼區別？
幾十萬年前，這個世界的人成為“惡人”，是惡生的選擇，現在，他們成為“善人”，又是藏鋒的選擇。
他們自己，從未選擇過。
藏鋒，想做個好人。
以善遮掩惡，卻始終還是惡人界出生的那個“惡人”，一路殺上大羅金仙，沒能洗掉骨子裡麵出自惡人界的惡劣。
多福目眥欲裂，一段又一段藏鋒的記憶，以及這個世界背後的真相，殘酷到令人絕望。
寂夢幽喃喃：“你現在還相信你師父不是凶手嗎？”
多福說不出話來。
緊接著，又一段記憶到來。
找到淩渺之後，藏鋒與她打了一架，瞧著像是一個沒頭腦的家夥，挑釁了比他要強的時間帝君。
但是——
他們從藏鋒的記憶當中看到，在與淩渺打鬥過程中，借著刺眼的鋒芒遮掩，他往淩渺身上扔了一些東西。
“那是什麼？”丁玖皺眉。
王二搓著下巴，隨後倒吸一口冷氣：“竟然是水鏡沙！”
“什麼是水鏡沙？”丁玖繼續追問。
“一種可以對神魂動手腳的寶物，即便是仙界也極為罕見。”寂夢幽眯起眼睛，一字一句，“藏鋒對淩渺動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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