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丁玖，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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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叫寂夢幽“老祖”，喚她一聲“姐姐”，不是因為要當於道的小妾，而是，她們流著同樣的血、有著相同的遭遇……
哪怕隔著數千年、數代人，仍然如同血脈相連的雙生姐妹。
丁玖回過頭。
寂夢雪背對著她，聲音輕輕，講述著別人的故事——
“姐姐那一代寂夢家主脈有六個姐妹，她排行第六，是最受寵愛的那一個。”
“明晝大陸的寂夢家，厲害的女兒們總是在廝殺，像是養蠱一般，最終隻有一個存活的飛升者。”
“而男人們被養成廢物，在下界掌控整個寂夢家，他們不在意飛升的寂夢家女兒過什麼日子，他們隻知道，有天道引渡之後，寂夢家又能得到好處，於是，生出一個又一個女兒……”
可那一代不一樣。
那一代的寂夢家出了一個寂夢幽。
六個女兒在小時候感情很好，而在成年那一刻，修為到達金丹，寂夢家告訴她們：
你們雖然天賦異稟，你們雖然生在寂夢家，有著最好的資源，但寂夢家不能飛升，你們沒有未來，唯一的未來是被天道看重，引渡飛升，而機會隻有一個，去爭奪吧！
再好的感情，也會在未來漫長的修煉途中淡化，在天才們一日日看不到希望的修行路上，畸變成為瘋狂。
前兩個年長的姐妹開始廝殺，老三逐漸被拉入鬥獸場，重複前人的路……
寂夢幽卻覺得不對。
她們是血脈相連的姐妹，為什麼要廝殺？為什麼明晝大陸別人都有可能飛升，他們寂夢家卻隻有一個名額？
於是，寂夢幽花了許多年，試圖與飛升的寂夢家前輩聯係上……
回應她的，是寂夢羽藍。
仙庭存芳宮裡麵，寂夢家的女兒如今隻剩下一個寂夢羽藍，而寂夢家不能飛升的緣由，並非是亡靈之道特殊，是引渡她們飛升的天道……作弄。
——那些寂夢家天驕女兒們飛升之後，知道真相，知曉白幽兒這個存在，全都因為不能接受而死在存芳宮。
這個消息讓寂夢幽遍體生寒。
真相殘酷而絕望。
“從那天起，姐姐根據大姐姐傳回來的消息，學的越來越像白幽兒，她不是長得最像的，但結合穿衣打扮、行事作風，她成為最像的那一個，又在大姐姐幫助下，早早便被於道看見，一路保駕護航，引渡飛升。”
“大姐姐”是寂夢羽藍，她在九重天看著寂夢家的悲劇，竭儘全力，什麼都做不到，隻能看著一個又一個寂夢家的女兒上來，重複悲劇。
多情帝君太強了，她們作為帝君的奴仆，隻能是成全他道的傀儡與棋子，根本反抗不了分毫。
那一年，聯係上寂夢幽的寂夢羽藍，告知真相，她們試圖阻止悲劇繼續。
寂夢雪的聲音輕顫：
“因著定下了她，那一代的寂夢家女兒不必紛爭，六個天才沒有死在‘鬥獸場’裡麵，她們在漫長的時間裡麵，讀懂了寂夢幽，讀懂了寂夢家女兒的一生悲劇……”
於是，直到死，她們都惦記著為她們承擔一切的妹妹。
寂夢幽每一個姐姐死前，反反複複念叨的就一句：“幽兒……還好嗎？”
她還活著嗎？
她這些年，過得如何？
“雖然仍然不能飛升，可自寂夢幽飛升之後，寂夢家天縱奇才的女兒們不必再為了服侍仇人而廝殺，可以在下界，過完屬於她們自己的一生。”
寂夢雪回過頭，看向丁玖，早已滿臉淚水，扯出一個笑：
“我們寂夢家的人，喝著她的血，吃著她的肉，踩著她的骨頭活著，我就是想上去看看，她過得好不好？我能不能……幫一幫她。”
她長得這麼像白幽兒，應該能幫上她吧？
丁玖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寂夢家的女兒，越是優秀，越是覺醒，就越是想要做些什麼，寂夢羽藍、寂夢幽、寂夢雪，明明是三代人，卻如同一胞而生的姐妹，互相心疼著。
許久之後，丁玖突然問：“如果有一個機會，你們可以殺掉天道帝君，會出手嗎？”
寂夢雪眼中迸發出無儘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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