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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雲禾沒有說話，隻是悄悄往林恒身邊靠了一點。
聖光麒麟站在她前方，獨角亮著柔和的白光。它沒有像剛才那樣衝出去，而是壓低身體，盯著通道深處，喉嚨裡發出警惕的低吼。
林恒能感覺到它也在緊張。
“主人，要不要瑤瑤過去看看？”蘇瑤瑤問。
她說話時很輕鬆，手指已經抬了起來。
“等等。”
林恒剛開口，通道深處就走出來一隻格外高大的哥布林。
它比普通哥布林高出一大截，身上披著發黑的獸皮，手裡拖著一根粗重鐵鏈。鐵鏈另一頭，拴著一塊半人高的黑色石頭。
石頭上插滿了骨片。
骨片之間纏著發黑的布條，布條上畫著扭曲的圖案。那東西剛被拖出來，洞穴裡的溫度就像是低了幾分。
蘇瑤瑤的身體忽然僵了一下。
林恒第一時間察覺到了。
“瑤瑤？”
“沒事。”
蘇瑤瑤的聲音有點發沉。
她剛想往前走，九條狐尾卻同時抖了一下。尾巴上的流光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變得暗淡下來。
穆雲禾的臉色變了。
“那塊石頭在壓製她。”
“不是普通石頭。”林恒盯著那東西，“像是圖騰。”
高大哥布林身後，又走出十幾隻哥布林。
它們全都圍在圖騰旁邊，舉起木棒，嘴裡念著難聽的音節。那隻高大哥布林從腰間摸出一把骨刀，用力割開自己的手掌。
血滴落在圖騰上。
黑色石頭亮起一圈暗紅色的紋路。
蘇瑤瑤悶哼一聲。
林恒心裡猛地一沉。
契約的聯係讓他感覺得很清楚，蘇瑤瑤不是裝出來的。那股壓製像是順著契約碰到了他，胸口像壓了塊石頭，呼吸都不太順。
“主人……”
蘇瑤瑤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角。
她明顯不喜歡自己現在這個樣子。
平時她總是一副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樣子，滿口都是“瑤瑤能保護主人”。可現在，她的力量被壓下去，第一反應不是躲開，而是抓住林恒。
林恒看著她發白的臉，心裡有股火慢慢冒出來。
“先退。”
“瑤瑤不退。”蘇瑤瑤咬著牙，“主人在這裡，瑤瑤怎麼能退？”
“這是命令。”
蘇瑤瑤沉默了。
過了兩秒，她才很不甘心地往後退了半步。
“主人不許嫌棄瑤瑤。”
“我什麼時候嫌棄你了？”
“瑤瑤現在沒用了。”
林恒一愣。
他沒想到她會說這種話。
“誰說你沒用了？”他抬手握住蘇瑤瑤的手腕，“你現在做不到的事，我們一起想辦法。你不用什麼都一個人扛著。”
蘇瑤瑤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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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話，眼裡的不安卻慢慢散了一點。
穆雲禾站在旁邊，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林恒對蘇瑤瑤這麼好，她當然不舒服。可看到蘇瑤瑤真的受傷，她也沒法在這種時候說風涼話。
她深吸一口氣。
“林恒，聖光麒麟的淨化能不能幫她？”
“試試。”
穆雲禾點頭。
“聖光麒麟，淨化光環。”
聖光麒麟抬起頭，獨角上的光一點點擴散開來。柔和的白光覆蓋到蘇瑤瑤身上，蘇瑤瑤身上的暗紅紋路淡了一些，但並沒有徹底消失。
“有用，但效果不大。”穆雲禾皺眉，“那塊圖騰很邪門。”
林恒看著前方。
那群哥布林沒有馬上進攻。
它們就站在圖騰周圍，像是在等蘇瑤瑤失去戰鬥能力。
這說明它們知道蘇瑤瑤強。
不，不對。
是有人知道蘇瑤瑤強。
林恒腦海裡閃過這個念頭，心裡更冷了幾分。
“雲禾，能不能用光遮住那塊圖騰？”
“可以，但撐不了太久。”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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