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得飛快，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你們……你們在哪？”他又輕聲問了一句，聲音顫抖。
還是沒有回答。
勇鬥感到膽怯了。
他不想玩了，他想回家，想回到自己的房間，鑽進被子裡，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但一想到健太他們嘲笑自己的樣子，一想到回去之後又要被笑話，他咬了咬牙，從口袋裡掏出手電筒，打開了燈光。
一束光柱照了出去，照亮了前方的走廊。
光柱所及之處，隻有空洞的教室和滿是汙漬的瓷磚。
勇鬥心裡的恐懼並沒有減少多少，他攥緊手電筒，手心全是汗，小心翼翼地往前邁了一步。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
就在他剛才趴著的那麵牆上，一塊剝落的牆皮下麵，悄然睜開了一隻眼睛。
一隻布滿血絲的渾濁眼睛。
那隻眼睛死死地盯著勇鬥的背影，一眨不眨。
……
當天晚上，警局接到了報案。
報案人是個聲音發抖的男生，說他和朋友們在西町廢棄小學玩試膽大會，撞見了鬼，有兩個同學死在了裡麵。
警察起初以為是惡作劇，派了兩個人去現場查看。
結果，去的兩個警察，一個回來了，瘋瘋癲癲的，嘴裡反覆念叨著“眼睛，好多眼睛”，而另一個人失蹤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事情很快就被定性為特殊事件，轉到了異事局。
而西町廢棄小學，屬於吉剛武帶隊的東部分局管轄。
第二天上午。
蘇奕站在西町廢棄小學的門口，擡頭看著眼前這棟破舊的教學樓。
他穿著異事局的作戰服，腰間配著標準配槍，背上還背著一支改裝過的霰彈槍。
這是異事局處理未明確目標的未知異常事件的標準配置，近距離火力壓製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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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帶隊的副隊田中浩司站在隊伍前麵，他是個精瘦的三十歲男人，個子不高，不管什麼時候都闆著一張臉。
蘇奕跟他接觸不多，隻知道這人做事一絲不苟，不留情麵。
“這一次目標不明，能力不明，危險性不明，不管是否真的有鬼，我希望你們不要鬆懈。”
田中浩司的目光掃過眾人，“三人一組，互相掩護，發現任何異常，立刻通報，不要擅自行動，明白嗎？”
“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
隊伍分成四組，從教學樓的兩側分別進入。
蘇奕在田中浩司這一組，走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負責警戒後方和側翼。
教學樓裡光線昏暗，白天也沒好到哪裡去，所有的窗簾都拉著，灰塵在空氣中飄浮，一股淡淡的黴味和鐵鏽味混合在一起，聞著讓人不舒服。
蘇奕端著槍，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目光掃過走廊的每一個角落。
牆上到處都是斑駁的痕跡，有的是水漬，有的是塗鴉，有的說不清是什麼。
地上散落著碎玻璃，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隊伍推進得很慢，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確認安全。
走到二樓的時候，蘇奕經過一麵牆。
忽然，他停下了腳步。
一股強烈的不適感從後背竄了上來。
像是有一道帶著惡念的視線，從暗處死死地盯著他。
那目光充滿了惡意和貪婪，像是在看一件獵物，讓人渾身不舒服。
蘇奕猛地回頭。
走廊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他左右打量，仔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每一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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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什麼都沒有。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也消失了。
蘇奕皺起了眉頭。
他想起了上一次，也是類似的感覺。
結果當天晚上回家的路上，就被喰種襲擊了。
他沒有掉以輕心，反而更加警惕了。
蘇奕舉起手槍，槍口對準了麵前那麵牆。
牆皮斑駁，剝落得厲害，露出裡麵灰色的水泥基底，看起來平平無奇，跟其他地方的牆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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