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簽訂合同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望漠莊。
“啥？張朝陽租了兩萬畝地？”
“真的假的？就村西頭那片連草都長不起來的沙地？”
“建峰支書不是開玩笑吧？那地方能種啥？”
“聽說他還說什麼改良作物，能固沙？我看是異想天開！”
……
質疑聲、驚嘆聲、議論聲，瞬間淹沒了村委會門口。
也有和張朝陽家裡比較熟悉的村民，直接來到了他們家裡。
“建國哥，香雲嫂子在家嗎？”第一個衝到門口的是村裡的“百事通”王老五，他消息靈通，此刻臉上堆著關切。
張建國站起身，笑著走出房門：“王老弟，有什麼事嗎？”
"建國哥，我可聽說朝陽那小子瘋了！兩萬畝沙地？能長出金疙瘩不成？"
劉香雲端出兩碗井水，往石桌上一放："老五，朝陽是在村西頭的沙窩租了地，這事不假。"她說話時眼角掃過門口陸續聚集的村民，"不過孩子們大了，想幹點正經事，我們當爹娘的能不支持？"
"支持？"王老五把蒲扇往胳膊窩裡一夾，"那片沙窩十年前就有縣裡的專家來看過，說地下水位比地麵低二十多米，種啥死啥！去年村東頭老李家想在那兒種西瓜，澆了半畝地，瓜苗全蔫了！"
"所以朝陽才要改良嘛。"張建國突然開口，"我聽他說，是他在北京實驗室研究出來的新品種。"
"新品種？"人群裡有人疑問道，"是什麼品種呀？"
劉香雲把圍裙擦了擦手，聲音清亮起來："具體的孩子沒說。不過大家還記得去年春天那場沙塵暴不？就那片沙地，颳得天昏地暗，連村小學的窗戶都被沙粒打穿了。現在朝陽要在那兒種樹固沙，萬一真要成功了，那對咱們村來說不是好事？"
王老五撓撓頭："嫂子說得是。不過..."他話鋒一轉，"錢呢？兩萬畝地，種子肥料，還有人工，哪樣不要錢？"
"錢的事你別操心。"張建國突然笑了，露出兩排白牙，"孩子在北京賺了一些錢。他說這是他這輩子想乾的事，就算賠了，爹娘也認。"
人群裡漸漸響起嗡嗡聲，有人開始點頭，也有人在竊竊私語。
王老五摸了摸下巴，突然一拍大腿："好小子！敢想敢幹！不虧是大學出來的高材生，我們一定支持他。"
"可不是嘛。"張建國站起身，"無論孩子是否能成功，這對咱們村來說都是好事。"
這時王老五突然笑了，把蒲扇重新夾回腋下："行！我信他！不過..."他盯著劉香雲，"嫂子，你要是缺人手，吱一聲，老五我扛鋤頭還行！"
劉香雲眼睛一亮，眼角的細紋都笑開了："那敢情好！等朝陽事業開始了，肯定需要大家的支持！"
人群裡頓時爆發出笑聲，質疑聲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議論和好奇。
這個時候張朝陽正好走了進來，他自然聽到了大家的議論和父母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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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走到院子中央，麵對著所有村民，朗聲道：“各位叔叔阿姨，大爺大媽，感謝大家的理解和支持。”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堅定地說：“我研究的作物，是經過多年實驗改良的，它們的根係非常發達，能牢牢抓住沙土，防止水土流失。而且，它們耐旱耐鹽鹼，能在我們這兒的沙地和鹽鹼地生長。我租地，不是為了好玩，也不是為了試驗，我是真的想把那片沙地變成良田，讓它能長出東西，能賺錢！”
“賺錢？”有人質疑，“那地方連樹都長不活，你咋賺錢？”
“我會種耐旱的果樹，比如核桃、紅棗，還有中藥材，像甘草、枸杞這些。這些東西在城裡很受歡迎，而且我有渠道銷售。”張朝陽解釋道，“最重要的是，我會雇傭大家去地裡幹活，給大家發工資。隻要大家願意來，每天都有收入，比在家閑著強！”
“發工資？”人群中有人嘀咕，“那他說的是真的？”
就在這時，張建峰也擠了進來，他清了清嗓子，對大家說：“行了行了！都圍在這裡幹啥？吵吵嚷嚷的！”他轉向眾人，“我剛才和朝陽去村委會了，合同已經初步談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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