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王海忠夫婦的音樂節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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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忠和錢小愛再次來到了望漠莊，不過這次他們沒有再住民宿，而是選擇了進了星空露營地。
“老頭子，慢著點踩，這沙粒曬了一白天，暖得很呢！”錢小愛在身後拽住他的胳膊，老花鏡滑到了鼻尖上。
王海忠站住腳，低頭看著自己的老解放鞋陷進沙裡半寸，嘴角的皺紋擠成了一朵花：“你說怪不怪？去年住民宿，總覺得少了點什麼，現在踩在這‘軟黃金’上，才叫活過來了！”
露營地的管理員正忙著搭天幕，看見老兩口過來，隔著老遠就喊：“王老師、錢老師好！上次你們推薦的那批退休教師，今年開春還過來問有沒有空位呢！”
“嗨，那不是咱們酒市的老頭子老太太嘛，誰不稀罕這地方！”錢小愛笑著擺手，“這次我們也不住民宿了，在露營地感受一下。”
管理員笑著說道：“好呀，現在這溫度在這露營正好。王老師，你們選哪個位置？靠沙丘那片能看到星星，我給你們留著大號帳篷——上次看你們在民宿總說想躺平看月亮，這回可夠躺的！”
王海忠抬頭望了望遠處的沙丘輪廓，像凝固的波浪，被夕陽染成蜜色，連風都慢了下來。
他轉身對錢小愛擠擠眼：“聽見沒？‘大號帳篷’，正好裝下咱們這把老骨頭，躺裡頭數星星去！”錢小愛啐他一口，眼角卻彎成了月牙：“就你會說，快跟著管理員去搬帳篷，我去接咱們的‘夜朋友’！”
錢小愛說的“夜朋友”，是她每年來都要喂的幾隻沙漠野兔。
她從包裡摸出提前準備好的胡蘿卜條，蹲在營地邊的沙地上輕輕吆喝。
沒一會兒，六隻灰乎乎的小毛球就從沙丘後麵鑽出來，蹦蹦跳跳地蹭她的腳踝——上個月這時候，小的那幾隻還沒睜開眼，今年已經能跟著大兔子到處跑了。
“小家夥們，今年給你們帶了小白菜，聞著香不？”錢小愛拿出幾棵從張朝陽那裡采摘的小白菜，兔子歪著頭嗅了嗅，居然蹭著她的手啃了一口。
她忍不住笑出了聲，聲音脆得像風鈴：“老頭子你快看，它們也知道這小白菜比胡蘿卜金貴！”
王海忠聽見笑聲就跑過來，手裡還攥著一把從路邊采的馬蘭花——這是錢小愛的最愛，她說這花像“沙漠裡的小蝴蝶”。
他把馬蘭花插在錢小愛的頭發上，錢小愛抬手拍他的手：“都退休二十年了，還跟個毛頭小子似的！”
“這叫‘老夫聊發少年狂’！”王海忠故意挺直腰板，模仿著他當年講宋詞時的腔調，“聽說今晚的音樂節邀請了幾個咱們那個年代的藝人呢，一會兒咱們去看看吧？”
“好啊，來這裡了咱們也湊湊熱鬨。”錢小愛邊喂小兔子邊說道。
正說著，營地的廣播響了，主持人激動地說道：“各位老夥計、新朋友！今晚的望漠莊沙漠音樂節，現在開始！先請咱們張桂蘭給咱們唱兩句《沙漠黃昏》！”
錢小愛眼睛一亮，拉著王海忠就往現場跑：“快走快走！去年張桂蘭唱這歌我聽了三遍，這回可得湊個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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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忠被她拽得一個趔趄，沙粒濺在褲腿上，卻樂得合不攏嘴：“你這老頑童，比孫猴子還急！”
舞台前已經圍了很多人。
張桂蘭拎著個銅鈴，一開口就震得沙粒都抖了：“那是一個盛夏——！”
“好！好！”老人們齊聲喝彩，錢小愛跟著哼起了調子，手裡還打著節拍，馬蘭花在她頭上晃來晃去。
王海忠站在她身邊，聞著她頭發上沙棗花和馬蘭花的香氣，看著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突然想起了二十年前他們結婚時的場景——那時候他們在酒市的小胡同裡，錢小愛紮著麻花辮，手裡攥著一把馬蘭草，說要“一輩子像這草一樣，哪兒都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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