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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的審訊室內，四個人的存在稍顯擁擠。
陸嶼坐在餘楓的正對麵，切入主題，“餘楓，祁縣人，五年前來到濱江工作，一直在一家店做服務員，後因得罪老板被開除，自己出來擺攤，一開始擺攤的生意並不好，直到三月前才開始好轉，因為那個炒螺螄。”
“經調查，你的攤位上一開始就有炒螺螄這道菜的，為什麼一開始人家吃了不覺得好吃，偏偏是三月前才開始受到大家的喜愛？”
說到這，陸嶼扯了扯嘴角，“知道的人以為你是廚藝精進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本來就有這樣好的手藝。”
“從未想過，他們日思夜想，誇讚不斷的東西，居然是死人肉喂養出來的。”
他一口氣說了太多，這期間餘楓一直沒有機會插上話。
於是，宋南熙聽到了許多他的心聲。
【這才多久，就已經調查得如此細致了嗎？警方的調查速度遠比我想象得快啊！】
【說到炒螺螄了……他們已經有確切證據證明我的螺螄有問題了嗎？】
【如果是這樣，那就隻能承認去臭水塘裡撈螺螄的事情了。】
【殺人的罪我就不背了，撿死人螺的罪和殺人的罪，哪個更重我還是能夠分清的。】
【前幾天帶回家的那個女生，因為時間太緊，是在家裡處理的，應該不會被警察查到什麼吧？】
聽到這，宋南熙想到那個隔間裡亮起的藍白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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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就是孟琦被害的第一案發現場。
“警察同誌，我、我當時就是鬼迷心竅了，我真沒想那樣做的，我……我就是想著，想著那麼多螺螄，去菜市場買可得花不少錢，當時我身上也沒有多少錢，就……就忍著惡心把那些螺螄給撈了上來。”
【隻是沒想到，那些人居然真的會喜歡那由死人喂養的螺。】
剛才餘楓說的全都是真話。
他一開始確實是因為想省幾百塊錢才把那些螺螄給撈上來的。
完全沒想到那些人居然吃不出來那螺有問題，不僅嘗不出來那螺有問題，反倒愛上了那死人螺。
於是他就隻能屢次三番去那臭水塘撈螺螄，那水塘看著不大，裡麵生活著的螺螄卻是不少。
足足供給了他好幾天擺攤的量。
眼看著生意就要好轉起來，幾天時間賺得比之前一個月都多，那臭水塘裡的螺卻沒有了。
他一開始想著反正都是螺螄，他按照相同的方法去炒，那些顧客應該吃不出來區別，沒想到這些人嘴刁得很，一嘗就嘗了出來。
“老板，你這螺螄味道不對吧？我昨天來買可不是這味道啊。”
有人開了頭，周圍的顧客便也接二連三的開始吐槽，“對啊，我前天吃也不是這個味道來著。”
“別不是看著生意好轉，就開始以次充好了吧？”
“對啊對啊，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可就不再光顧了。”
麵對一群人的指控，餘楓有口難言。
以次充好？
他可太冤枉了，他明明是用好的螺螄在炒，這些有眼無珠的人卻偏愛吃那死人螺。
可是為了穩住顧客，餘楓隻能先誇下海口，“欸，之前那個供應商今天沒有貨了，我明天就會去重新進貨，到時候保證大家吃到的是和原來一樣的螺螄。”
“真的嗎？”
餘楓點頭如搗蒜，“當然是真的，我總不可能不要你們這些顧客了吧？”
“行，那我明天再來。”
好在那天的顧客都還算好說話，聽了他的解釋後也沒多為難他，隻說下次再來。
為了維持住那樣的客流量，餘楓第一次動了歪心思。
他將自己從菜市場買來的螺螄丟進了那臭水塘，用那臭水塘來養螺。
過個一兩日功夫再將那些螺螄撈出來售賣。
這樣的方式順利維持住了他的生意，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的生意都維持得很好。
說得上日進鬥金。
這可是放在之前他從不敢想的。
可是好景不長，他發現那臭水塘裡的屍體開始慢慢被那些螺螄吃完了，隻剩下一些零星碎肉。
一旦等那屍體的肉被啃食殆儘，他的生意也將徹底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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