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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嶼沒有給餘楓喘息的機會，“我來幫你想吧，你是不是想說，你確實看見水塘裡多了屍體，但是為了喂養螺螄，你便沒有報警。”
“你這最多算沒有道德，應該不犯法吧？是嗎？”
男人的語速不急不緩，卻一字一句都戳在了餘楓的痛處，“你不會覺得我們在發現那臭水塘有屍體後，不會采取任何措施，就隻是簡單的把屍體打撈出來吧？”
“在我對你進行審問的時候，已經派人將那水塘抽乾，你要不要猜猜，我們都在那裡麵發現了什麼？”
聽到這，就連宋南熙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真的如她想的那樣，三個月不斷地往那水塘裡丟屍體下去，再加上那水塘裡本就有的屍體，一旦把水塘裡的水抽乾，那露出來的隻會是……白花花的骨頭。
像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想，下一秒陸嶼便開了口，“白骨。”
“現場的法醫進行了簡單的拚接，給出結論，那水塘底下，足足有六具完整的屍骨。”
“你別告訴我，你一開始就在水塘裡看見了六具屍體，那六具屍體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餘楓想說的話全都被堵在嗓子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這樣，更加方便宋南熙聽到他的心聲。
【該怎麼辦？我要怎麼狡辯？這警察明顯就是不打算放過我了……】
【恐怕我接下來說的所有話，他都不會相信。】
【既然這樣，那我就要拒絕配合調查了。】
【他們肯定需要去找我殺人的證據，可是我每次行動都很小心，第一次殺人是在這邊有名的治安差的小區附近，那裡的監控設施都不完善，他們肯定找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第二次是特地等她走到無人的巷子才動手，那破巷子烏漆嘛黑，更不可能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至於其他的屍體，那全都是我從本地群或者同城視頻裡找到的哪裡死了人的消息再去偷的，那些人反正最後也是要變成一堆白骨的，我這樣做又沒有改變什麼，有何不可？】
【而我殺人用的那些凶器，這些警察更不可能找得到。】
【他們就算想破腦袋，都想不到我會把那些凶器埋回挖屍體的地方！】
將自己聽到的所有信息一一記下，宋南熙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和她並排的餘楓也沒好到哪裡去。
自從陸嶼開始不斷向他施壓後，他就再沒有機會開口說一句話。
等陸嶼閉了嘴，他又不想說了。
遲遲沒有等到餘楓開口，陸嶼也失了興致，緩緩站起身，將那些報告一一拿走收好，“沒事，你不說話也行，不影響我們依法將你拘留。”
“等我們將鐵證擺在你麵前，你就算一句話不說，也不影響你接受法律的製裁。”
留下這句話，陸嶼轉身朝門外走去。
宋南熙也鬆開了搭在餘楓肩膀上的手，跟在後麵。
剛要出門，身後卻突然傳出餘楓的聲音。
“等一下！”
往外走的腳步頓住，宋南熙疑惑轉身，去看身後的人。
是在跟她說話嗎？
還是說她在自作多情？
這是在看見餘楓眼神前的想法。
等她看清餘楓的眼神後，心中有了定數。
就是在跟她說話。
“我們是不是見過？”
宋南熙眨了眨眼，沒回話。
可那黏膩的視線卻死死黏在她身上不舍得移開半分。
正思索著要不要直接走的時候，她的手腕被抓住，一股拉扯力從門外傳來，正輕輕將她往外拉去。
說是拉倒也不至於，就是在提醒她快出來。
於是宋南熙收回目光，準備離開。
門在閉合前的最後一秒，宋南熙聽見了身後傳出聲響。
那是一陣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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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早上那個跟我買螺螄的人吧？”
“原來你們這麼早就知道了……哈哈哈哈……”
宋南熙垂下眼，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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