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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躺在床上，仍未回過味來。
自己大仇未報，還要擔負起謝涼玉的婚事？
有些荒唐。
沈寧翻了個身，將此事壓下。
如今，她必須先接近沈鶴。
前世，她在瑞王府時，幼時的奶娘，曾找過她。
可那時，她沉醉在雲修的甜言蜜語中，並未見她。
那位奶娘是小時，父親替她和沈月月買來的。
沈月月是沈鶴的女兒。
她極其依賴那位奶娘，後麵離開清河鎮時，便把奶娘也帶去了京城。
奶娘定是知道些內情，想提醒她一番的。
可她卻生生錯過。
如今若想接近，或許可從沈月月著手。
將軍府的黎明，有著風暴來臨前的平靜。
這是沈寧連日，睡得第一個還算安穩的覺。
清晨，一縷光擠破雲層，沿將軍府外牆，躍進明黃瓦琉璃蓋的皇宮。
鬨了月餘的反賊案，正在殿內奏議。
刑部侍郎沈鶴立於殿前，不忿道：“皇上，謝涼玉分明在狡辯，那劉大人和他同往清河鎮繳反賊，卻隻他活著回來，如今死無對證，竟說劉大人是反賊同夥，如此詭辯實在可惡！”
沈鶴身後兩排官員，便把目光齊齊望向謝涼玉。
謝涼玉卻輕笑道：“照沈大人悖論，謝某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沈大人早看我不順眼，便想借這死無對證，趁機往謝某身上潑臟水呢？”
“你，你強詞奪理！”
“怎麼同樣的事，在謝某身上便是罪，在沈大人這裡，便成了強詞奪理？”
沈鶴忍著氣道：“劉大人同你我同朝為官，便是有罪，也該交給皇上定奪，你這般先斬後奏，便是濫殺！”
謝涼玉不緊不慢道：“事急從緩，臣受皇命前往清河鎮，卻被反賊劉墉亂箭埋伏。”
他把目光轉向沈鶴，“下官自不如沈大人氣魄，等改日沈大人被人拿刀架脖子上時，希望還能如今日說的，這般輕鬆。”
沈鶴已有些氣急敗壞，道：“那你為何殺了清河鎮首富，沈天霸一家？”
謝涼玉道：“夜雨天，他不好好在家待著，拿著刀劍站我轎前示威，這叫無辜？”
“分明是和反賊勾結，企圖裡應外合。”
沈鶴胸口急劇起伏，轉而望向龍椅之人，聲音透著委屈。
“皇上，若臣如謝大人這般斷案，手裡怕是不知多少冤案。”
謝涼玉也望向皇上，委屈道：“臣替皇上分憂解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卻要受這諸多猜疑，日後，這樣的事，臣再也不敢接，乾脆，都交給沈大人辦。”
沈鶴控製住想罵街的衝動，朝龍椅跪了下去，“臣惶恐。”
到此。
龍椅上的人終於發話了，“此事下去再查。”
話轉，問謝涼玉：“朕聽說，婉寧找到了？”
謝涼玉從善如流：“找到了，隻是尚不敢肯定下來，那夜清河鎮，我二人便恰巧碰上，卻未認出彼此。”
皇上點點頭，“朕記得，那丫頭走失時才十歲，認不出倒可理解。”
謝涼玉道：“說來也巧，那夜婉寧意外撞上臣時，恰逢反賊劉墉亂箭圍攻臣。”
“不如就讓沈大人審她一審，好還臣一個清白，公道。”
沈鶴立刻道：“醜話說前麵，到時舍妹嚇出個好歹來，謝大人可不要在皇上麵前又追究。”
謝涼玉道：“自然，沈大人儘管審，最好一並將她身份查一查，若她假冒婉寧，謝某必不放過。”
沈寧坐在梳妝台前正發呆。
便見銅鏡裡，喜兒踩著日光跨進了門檻。
“小姐，打聽到了，明日城東崔家有宴會。”
沈寧轉頭看她，“真的？府中可有收到請帖？”
喜兒眼神就開始閃躲，拿布擦那一塵不染的床柱。
“大人向來不喜這種應酬，便是，便是他們送，將軍府也不要。”
聽著像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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